Pudgala,又作富特伽羅,舊作福伽羅、補伽羅、富伽羅、弗伽羅、富特伽耶。舊譯曰人,或眾生。新譯曰數取趣。數者,取五趣而輪迴之義。唯識述記二本曰:「補特伽羅,數取趣也。」玄應音義一曰:「福伽羅,經論中或作富伽羅,或作富特伽耶。舊譯云人。應云補特伽羅,此云數取趣也,言數數往來諸趣也。」同二十二曰:「案梵本,補,此云數。特伽,此云取。羅,此云趣。云數取趣,謂數數往來諸趣也。舊亦作弗伽羅,翻名為人,言捨天陰入人陰,捨人陰入畜生陰,是也。」慧苑音義上曰:「補伽羅,正云補特伽羅,此云數取趣。謂造集不息,數數取苦果也。」
pudgala, 'the body, matter; the soul, personal identity' (M.W.); intp. by man, men, human being, and 眾生 all the living; also by 趣向 direction, or transmigration; and 有情 the sentient, v. 弗.
一補特伽羅 梵語 pudgala。(一)又作富特伽羅、弗伽羅、福伽羅。譯為人、眾生、數取趣、眾數者。指輪迴轉生之主體而言。數取趣,意為數度往返五趣輪迴者。乃外道十六知見之一。即「我」之異名。或單指人之意而言。佛教主張無我說,故不承認有生死主體之真實補特伽羅(勝義之補特伽羅),但為解說權便之故,而將人假名為補特伽羅(世俗之補特伽羅)。然部派佛教中,犢子部、正量部、經量部等,卻承認補特伽羅為實有。又補特伽羅與人同義,如法蘊足論卷二將修行果位四雙八輩稱為四雙八隻補特伽羅。〔大般若經卷四O九、大日經卷一住心品、大智度論卷三十五、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卷十三、瑜伽師地論卷八十三、玄應音義卷二十二〕 (二)耆那教中,解作物質之義。具有色、香、味、觸,其本質特點為缺乏意識,分二類:一為地、水、火、風等原子,係永恆不可分的;另一類則為原子所構成之複合體。p6632
補特伽羅總目錄 為梵語 pudgala,的音譯,意譯為數取趣、人、眾生,指輪迴轉生的主體而言。數取趣,意為數度往返五趣輪迴者。乃外道十六知見之一。即「我」的異名。佛教主張無我說,故不承認有生死主體的真實補特伽羅(勝義之補特伽羅),但為解說方便起見,而將人假名為補特伽羅(世俗的補特伽羅)。 原始佛教主張緣起,認為「諸法無我。但又承認業力與輪迴。到了部派佛教時代,許多部派建立了不同名稱的「我」,做為業力寄託及輪迴的主體。犢子部及其支派的「補特伽羅」,就是其中之一。補特伽羅有下列三種特徵:一、是輪迴的主體:在《異部宗輪論》中,說犢子部認為:「諸法若離補特伽羅,無從前世轉至後世,依補特迦羅,可說有轉移。」二、是記憶的主體:如《大毘婆沙論》卷十一謂:「犢子部說,我許有我,可能憶念本所作事,先自領納今自憶故。」是認識的主體:是六識之所依,如《大乘成業論》謂:「我體實有,與六識為所依止。」照以上所說,補特伽羅和外道的「神我」就無所差別了。故犢子部被認為是「附佛法外道」。所以《大毘婆沙論》和《俱舍論》中都立了《破我品》。
補特伽羅 或福伽羅,或富特伽羅。此云數取趣。謂諸有情,起惑造業,即為能取。當來五趣,名之為趣。古譯為趣向,中陰有情,趣往前生故。俱舍云:未至應至處。應至處,即六趣也。又論云:死生二有中,五蘊名中有,故謂為趣。涅槃云:中有五陰,非肉眼見,天眼所見。瑜伽論:說八種人執,第六名補特伽羅。謂數數取諸趣故,或死於此,能生於彼。正能生者,即是人執。又翻有情,又翻人。大毗婆沙論:佛言:有二補特伽羅,能住持正法,謂說者、行者。若持教者相續不滅,能令世俗正法久住;若持證者相續不滅,能令勝義正法久住。持正法人有二:一持教法者,謂讀誦解說經律論等;二持正法者,謂能修證無漏聖道。
補特伽羅(梵pudgala,巴puggala,藏gaṅ-zag) 即通常所謂「眾生」之別名。也是生命主體(「我」或「靈魂」)的別名。又作富特伽羅、弗伽羅、福伽羅、富伽羅。意譯人、數取趣或眾數者。《發智論》卷十八(大正26‧1015b)︰「七補特伽羅,謂隨信行、隨法行、信勝解、見至、身證、慧解脫、俱解脫。」 《法蘊足論》卷二(大正26‧463a)︰「於此僧中,有預流向、有預流果、有一來向、有一來果、有不還向、有不還果、有阿羅漢向、有阿羅漢果,如是總有四雙八隻補特伽羅。」 《集異門足論》卷四(大正26‧379c)︰「三補特伽羅者,一者覆慧補特伽羅,二者膝慧補特伽羅,三者廣慧補特伽羅。」由此可知,隨信行等七種聖者乃至覆慧等凡愚,皆名為補特伽羅。此係以「人」為補特伽羅。 按梵語pudgala,係由puṃs(有「人」或「靈魂」之義)發展成的名詞,有身體、靈魂、個人等諸義。又,此語亦為pun(地獄)、gal(墮)的合成字,其義為墮地獄者。綜上所述,可知補特伽羅被視為與「我」、「有情」、「命者」等語同義,是輾轉輪迴六道(趣)的生命本體,故名為補特伽羅(數取趣)。 原始佛教由於不承認有「我」,因此雖用補特伽羅之稱,然僅以之為「人」之「假名」而已。及至部派時代,輪迴之主體論勃興,諸部之間逐漸承認補特伽羅之存在。據《異部宗輪論》所載,說一切有部主張無有少法能從前世轉至後世,但有世俗補特伽羅,有移轉;犢子部的本宗同義謂實有補特伽羅,命根滅時,五蘊諸法亦滅,然補特伽羅不滅,轉至後世,取諸趣生;經量部則別立勝義補特伽羅。此中,說一切有部所說,係以補特伽羅只是假立;犢子部、正量部及經量部則認為係實有。尤其犢子部將補特伽羅攝於五法藏中之不可說法藏,而稱之為非即非離蘊我。對此,《大毗婆沙論》卷九、卷十一及《大智度論》卷一等處,曾破斥其所立。巴利《論事》(Kathā-vatthu)所立〈補特伽羅章〉,亦反駁此等說法。 ◎附︰印順《如來藏之研究》第二章第三節(摘錄) 補特伽羅(pudgala),義譯為「數取趣」,意義為不斷的受生死者,是「我」的別名。佛教內的犢子部等,與神教的有我論,其所以非有我不可,理由是完全相同的。不過佛法是「諸行無常」論者,所以雖採取有我說,而多少說得善巧一些。「常我」,在部派佛教內,還不敢違反傳統而公然提出來。部派佛教而立「我」的,有犢子部及其流派、說轉部(Saṃkrāntivādāḥ),而這都是從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āḥ)分化出來的。我在《唯識學探源》《性空學探源》,已一再的加以論述,這裏再作簡要的說明。《異部宗輪論》說(大正49‧16c)︰「說一切有部(中略)有情但依現有執受相續假立。說一切行皆剎那滅,定無少法能從前世轉至後世,但有世俗補特伽羅說有移轉。」 說一切有部立「假名我」──世俗補特伽羅(saṃvṛti-pudgala)。有部以為︰在世俗法中,一一有情(sattva)營為不同的事業,作不同的業,受不同的果報,這是世間的事實。由於有情執取當前的身心為自己,所以成為一獨立的有情,一直流轉不已。有情是依「有執受」的五蘊而假立的,雖然有世俗的補特伽羅,卻沒有實體的我可得。原來,說一切有部以為︰一一法(色蘊等)「恒住自性」,法性是如如恒住的。依於因緣,安住未來的法,剎那起用,入現在位;作用又剎那滅,入過去位。有三世不同,而一一法性卻始終恒住自性,沒有變異。這可說「法性恒住,作用隨緣」。依法的體性與作用來說,都沒有什麼是從前世到後世的,也就沒有移轉可說。但剎那起用時,不但有同時的「俱有」、「相應」,又能引發後後的「相續」;依五蘊的和合、相續,假名為補特伽羅,也就依假名補特伽羅,可說有生死相續,從前生到後世了。說一切有部的解說,是站在體(法性)用(作用)差別的見地;不過體與用的關係,雖不一而還是不異(沒有別法)的。了解說一切有部所說,說轉部的見解,就容易明白了。如《異部宗輪論》說(大正49‧17b)︰「其經量部本宗同義︰謂說諸蘊有從前世轉至後世,立說轉名。(中略)有根邊蘊,有一味蘊。(中略)執有勝義補特伽羅。餘所執多同說一切有部。」 銅鍱部(Tāmraśāṭīyāḥ)所傳,從說一切有部分出說轉部,又從說轉部分出說經部(Sūtravādināh),也就是經量部。《異部宗輪論》是說一切有部所傳的,以為說轉與經量,是一部的別名。然從特有的教義來說,這是說轉部,與後起的經量部不合。說轉部以為︰五蘊有二類,有可以移轉到後世的;有勝義──真實的補特伽羅。從說一切有部分出,而與說一切有部略有不同。所說的「有根邊蘊,有一味蘊」,唯識學者解說為種子與現行,是不正確的!(中略) 犢子部立「五法藏」︰過去法藏、現在法藏、未來法藏、無為法藏、不可說法藏。三世法是有為法,有為與無為法以外的不可說藏,就是不可說我。如《異部宗輪論》說(大正49‧16c)︰「犢子部本宗同義︰謂補特伽羅非即蘊離蘊,依蘊、處、界假施設名。(中略)諸法若離補特伽羅,無從前世轉至後世,依補特伽羅可說有移轉。」 犢子部與說轉部,都是依補特伽羅,說明前生後世移轉的可能。犢子部的補特伽羅──不可說我,是「依蘊、處、界假施設名」,在原則上,與說一切有部的假名我,是沒有太大不同的。犢子部所立的補特伽羅,分為三類,如《部執異論》說(大正49‧21c)︰「犢子部──可住子部(中略)攝陰、界、入故,立人等假名。有三種假︰(一)攝一切假;(二)攝一分假;(三)攝滅度假。」 屬於犢子部系的《三法度論》,說到「受施設、過去施設、滅施設」──三種施設。《三彌底部(正量部)論》立三種人︰「依說人、度說人、滅說人」;「說者,亦名安,亦名制,立名假名」。假名、施設、說,都是pra-jñapti的義譯。施設、說,與《部執異論》的「假」相合。犢子部系的不可說我,依蘊、界、處而施設的;約現在的、過去的、涅槃的,立為三種補特伽羅,都是施設假。依說一切有部,立「實法有」與「假名有」的差別,假名有是沒有自性的。「我」既依蘊、界、處施設,是假有,就沒有自性,怎麼又立有「不可說我」呢﹖這在說一切有部(及經部)的立場,是難以通解的,所以《俱舍論》問他︰到底是實有﹖是假有﹖犢子部的意見,如《阿毗達磨俱舍論》卷二十九說(大正29‧152c)︰「非我所立補特伽羅,如仁所徵實有假有,但可依內現在世攝有執受諸蘊,立補特伽羅。(中略)此如世間依薪立火。(中略)謂非離薪可立有火,而薪與火非異非一。」 說一切有部的責問,到底是實是假,被犢子拒絕了。犢子部以為,依蘊立我,是假施設,但我與蘊是不一不異的。如依薪立火那樣,火不能離薪,但火也並不是薪。這樣,我是不離蘊的,但依蘊立我,我並不等於蘊,所以別立不可說我。《智度論》說︰犢子部「四大和合有眼法,如是五眾和合有人法」。如依四大成柱,柱是依四大施設的,但柱有柱的體相、作用,與四大是不同的。所以,說一切有部是「假無體」說,犢子部是「假有體」說。施設而可說有體,所以不可說我,不能以實有或假有去分判的,只能這樣說︰不可說我不是有為(無常),不是無為(常),而是不可說的有。犢子部的不可說我,似乎非常特出,其實依蘊施設,與說一切有部的假名我、說轉部的勝義我,一脈相通,只是解說上有些差別而已。犢子部立不可說我,當然用來說明記憶、業報的現象,還有執取根身的作用,如《中論》卷二說(大正30‧13b)︰「有論師言︰先未有眼等法,應有本住,因是本住,眼等諸根得增長。若無本住,身及眼、耳諸根,為因何生而得增長。」 本住(prāg-vyavasthita-bhāva),指不可說我而說。依《般若燈論釋》說︰「唯有婆私弗多羅(犢子)立如是義。」人在結生相續的胎中,身根等漸漸增長起來。《阿含經》說︰「緣識有名色」,依識的執取而漸長。然犢子部以為︰這是不可說我的力量,如不是先有「本住」──我,識是不能執取而使諸根增長的。在生死相續,根身漸長中,不可說我有生命主體的意義,與神教的神我說相近。又《阿毗達磨順正理論》卷三十八說(大正29‧556c)︰「婆雌子部作如是言︰補特伽羅是所歸佛。」 什麼是所歸依的佛﹖婆雌子──犢子部以為︰歸依不可說我,歸依於成正覺的所依蘊而立的不可說我。佛就是「我」,是不可說與蘊是一是異的「我」。犢子部一系,在中印度、西印度一帶,非常興盛。以不可說我為佛(如來),對後期大乘的如來大我說,應有不容忽視的影響! 〔參考資料〕 《大日經》卷一〈住心品〉;《大毗婆沙論》卷二、卷二十二;《大智度論》卷三十五;《俱舍論》卷十七、卷二十九;《異部宗輪論述記》;《成唯識論掌中樞要》卷上(本)。 返回 總目錄
八揵度作人亦名有情
案梵本補此云數特伽此云趣羅此名取云數取趣謂數數往來諸趣也舊亦作弗伽羅翻名為入言捨天陰入人陰捨人陰入畜生陰近是也經中作福伽羅或言富伽羅又作富特伽耶梵音轉也譯者皆翻為人言六趣通名人也斯謬甚矣人者亦言有意似多思義有智慧故名為人也鬼畜無此何名人斯皆譯者之失也
瑜伽八十三卷十六云:補特伽羅者:謂能數數往取諸趣,無厭足故。
舊經云富伽羅亦云弗伽羅舊翻為數取趣謂諸有情數造集因數取苦果又云或翻為入言捨天陰入人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