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國清寺湛然,姓威氏,唐晉陵荊溪人,時人尊其道,號為荊溪。天寶載剃落,持律森嚴,極止觀之奧旨。法華釋籤,文句記,止觀輔行,其他淨名廣略疏,涅槃後分疏,金剛錍等。著書頗多。中興天台之道。智者之後,第六代也。建中三年二月寂,壽七十二。宋開寶年中吳越王錢氏請諡圓通尊者。見宋高僧傳六、佛祖統紀七。
Zhanran, the sixth Tiantai patriarch, also known as 荊溪 Jingqi; died A. D. 784; author of many books.
一湛然 (711~782)唐代僧。天台宗第九祖。常州荊溪(江蘇宜興)人,俗姓戚。家世業儒,而獨好佛法。十七歲從金華方巖(又作芳巖)受天台止觀。二十歲入左溪玄朗之門,研習天台宗教義,盡得其學。三十八歲於宜興淨樂寺出家,又至越州從曇一學律,後於吳郡開元寺講摩訶止觀。玄朗示寂後,師繼其席,以中興天台宗自任,提出無情有性之說,主張木石等無情之物亦有佛性,發展天台教義。歷住蘭陵、清涼諸剎,所至之處,四眾景從,德譽廣被。天寶、大曆年間,玄宗、肅宗、代宗優詔連徵,皆稱疾不就。晚年居於天台國清寺。示寂於佛隴道場,世壽七十二,法臘四十三。弟子梁肅為撰碑銘。 師為天台宗中興之祖,世稱荊溪尊者、妙樂大師,又稱記主法師。北宋開寶年中,吳越王錢氏追諡「圓通尊者」之號。弟子有道邃、普門、元皓、行滿、智度、法顒等三十九人。生平撰述宏富,主要著作有法華經玄義釋籤十卷、法華文句記十卷、止觀輔行傳弘決十卷、止觀搜要記十卷、止觀大意一卷、金剛錍論一卷、法華三昧補助儀一卷、始終心要一卷、十不二門一卷等,均行於世。〔宋高僧傳卷六、佛祖統紀卷七、卷十、卷二十三至二十五、卷四十九、卷五十三、佛祖歷代通載卷十九、天台九祖傳〕p6373
湛然總目錄 唐代高僧(711~782)。天台宗第九祖。常州荆溪(江蘇宜興)人,俗姓戚。家世業儒而獨好佛法。十七歲從金華方巖大師受天台止觀。二十歲入左溪玄朗大師之門,研習台宗教義,盡得其妙旨。 三十八歲出家于宜興淨樂寺,又至越州從曇一律師學律,后于吳郡開元寺講『摩訶止觀』。玄朗大師示寂,師繼其席以中興台宗為職責,提出無情有性説,主張木石等無情物亦有佛性,發展台宗教義。 歷住蘭陵、清涼諸刹,所至之處,四眾景從,德譽廣被。天寶、大曆年間,玄宗、肅宗、代宗優詔連徵,皆稱疾不就。晚年居天台國清寺。建中三年二月,安祥示寂于佛隴道場,世壽七十二,法臘四十三。弟子梁肅為撰碑銘。師被尊為台宗中興祖,世稱荆溪尊者、妙樂大師,又稱記主法師。 北宋開寶年中,吳越王錢氏追諡「圓通尊者」尊號。弟子有:道邃、普門、元皓、行滿、智度、法顒等三十九人。生平撰述宏富,主要著作有:『法華經玄義釋籤』十卷、『法華文句記』十卷、『止觀輔行傳弘決』十卷、『止觀搜要記』十卷、『止觀大意』一卷、『金剛錍論』一卷、『法華三昧補助儀』一卷、『始終心要』一卷、『十不二門』一卷等均行流通。 〔宋高僧傳卷六、佛祖統紀卷七、卷十、卷二三至二五、卷四九、卷五三、佛祖歷代通載卷十九、天台九祖傳〕據近人對湛然大師之思想研究,有:日本學者比宣正博士著『唐代天台學序説』、『唐代天台學研究』,由東京山喜房出版。國人有:賴永海博士著『湛然』一九九三年由東大書局出版。還有韓國人,金希庭著『金剛錍論』研究(博士論文未出版)
湛然(711~782) 唐代天台宗高僧。俗姓戚,常州晉陵荊溪(今江蘇宜興縣)人,其家世習儒學,幼年便超然有邁俗志。玄宗開元十五年(727),他年十七歲,遊浙東,尋師訪道。至十八年(730),於東陽遇金華方巖,示以天台教門並授以《摩訶止觀》等書,於是求學於台宗八祖左溪玄朗(673~754)門下。玄朗知為道器,誨以所傳天台教觀的大旨,其後十餘年間專究此學。到天寶七年(748),三十八歲,才在宜興君山鄉的淨樂寺出家。既而往會稽的開元寺,就四分律相部宗名僧曇一,廣究律部。又在吳郡開元寺,敷講《摩訶止觀》。過了六年(天寶十三年,754),玄朗圓寂,於是在東南各地盛弘天台的教法。當時禪、華嚴、法相諸宗,名僧輩出,各闡宗風,湛然概然以中興天台為己任,常對弟子說︰「今之人或蕩於空,或膠於有,自病病他,道用不振,將欲取正,捨予誰歸﹖」從而祖述所傳,撰天台三大部的註釋及其他凡數十萬言,顯揚宗義,對抗他家,於是台學復興。天寶、大曆間(742~779),玄、肅、代三宗前後徵召他,都托病固辭。初住蘭陵(今江蘇武進縣),晚年遷天台國清寺,以身誨人,耆年不倦,當大兵大饑之際,學徒來集的更多。德宗建中三年(782),在佛隴道場圓寂。天台宗人尊為第九祖。一般稱為荊溪尊者,又稱妙樂大師。弟子有道邃、行滿、元浩等三十九人,其中吳門元浩(﹖~817)於《法華》《止觀》之學深有所得,為湛然囑累弟子。道邃、行滿後來傳教觀於日僧最澄(767~822),最澄盡寫此宗的教籍以歸,開立日本的天台宗。賢首宗的名德清涼澄觀,早年亦嘗從湛然受學《止觀》及《法華》《維摩》等疏。又有翰林學士梁肅,也曾從湛然學教觀,深得心要,嘗以《摩訶止觀》文義弘博,刪定為六卷,又述《止觀統例》一卷等。其說出入儒釋,和宋代理學極有關係。此外,從湛然受學的人士,有李華等數十人。 湛然的著作,有《法華玄義釋籤》二十卷、《法華文句記》三十卷、《摩訶止觀輔行傳弘決》四十卷,註釋三大部,闡明顯教觀的深旨。又有《金剛錍》一卷、《止觀義例》二卷、《法華五百問論》三卷,建立自宗的正義,破斥他家的異解。此外,有《摩訶止觀輔行搜要記》及《維摩經略疏》各十卷、《維摩經疏記》六卷或三卷、《華嚴經骨目》二卷、《法華經大意》《十不二門》《始終心要》《法華三昧行事運想補助儀》各一卷等。其中《十不二門》,原是《法華玄義釋籤》卷十四的一節,湛然在《釋籤》中,立色心、內外、修性等十種不二門,發揮本、跡十妙的深旨,後人以其說在天台教學上佔重要的地位,錄出別行,註解多到五十餘部。《玄義釋籤》《文句記》《止觀輔行》《金剛錍》《始終心要》也都有後人的註解。 湛然極力發揮智顗的宗義,然而有時借助於《大乘起信論》,有時接近賢首家言,其獨特的學說,是「無情有性」論,他在《金剛錍》《止觀義例》及其他著作中,按依正不二、色心一如之理,說佛性遍法界,不隔有情無情,一草一木、一礫一塵,皆有佛性。但他在這裏所說佛性,是三因(正因、了因、緣因)佛性中的正因佛性,即是法性,又即真如。他進而應用《起信論》的真如隨緣不變說,來證明無情有性。依他說︰假如依不變隨緣理,常住的真如和變化的萬法是一體,有情、無情都不在萬法之外,那就彼此真如同一。猶如波雖有清濁之分,濕性卻無彼此之別。如《金剛錍》說(大正46‧782c)︰「萬法是真如,由不變故。真如是萬法,由隨緣故。子信無情無佛性者,豈非萬法無真如耶﹖故萬法之稱寧隔於纖塵,真如之體何專於彼我﹖是則無有無波之水,未有不濕之波。在濕詎間於混澄,為波自分於清濁。雖有清有濁而一性無殊,縱造正造依依理終無異轍。」認為不僅有情具有佛性,無情也本來具有。原來早年從湛然受學教觀的澄觀,後來轉入賢首宗,在所撰《華嚴大疏鈔》卷三十說(大正35‧726b)︰「經云︰佛性除於瓦石。論云︰在非情數中名為法性,在有情數中名為佛性。忠非情非有覺性。」《華嚴經疏演義鈔》卷三十又說(卍續10‧108上)︰「此段疏為遮妄執一切無情有佛性義。」湛然的《金剛錍論》,主要對其說而發,間及唯識家的決定二乘及無性有情無佛性論。(黃懺華) ◎附一︰呂澂《中國佛學源流略講》第八講(摘錄) 湛然所努力的工作主要有兩方面︰一方面,對天台的基本理論三大部都作了註解,並加以發揮,特別是使圓融三諦之說更深刻化了。他認為,三諦不但相即,而且有雙遮雙照的統一意義。原來講「空」偏重於遮,講「假」偏重於照,「中」則遮照俱有,這就把肯定與否定分開了。湛然則以為「空」「假」兩者都有否定(遮)有肯定(照),既非單純的一種,也不是三者簡單的聯合,而是雙方都具有遮照,這就叫雙遮雙照。另方面,他為了對付賢首、慈恩的緣起說,對於本宗原有的理論又加以補充。他採取了《起信論》中如來藏緣起的思想。因此,他對於「性具」方面就用了《起信論》的「真如隨緣」來解釋「一念三千」之說。以為「諸法真如隨緣而現,當體即是實相」,這樣一來,天台宗原來的思想,就未免變得模糊了。 此外,他還直接批判了慈恩、賢首、禪宗各家的理論。慈恩宗窺基曾作《法華玄贊》,其中有很多不同意天台宗的地方,湛然批判慈恩的重點就放在這部書上,他寫了《法華五百問論》,提出了五百處錯誤加以質難。反對賢首,他寫了《金剛錍》。金剛錍是印度醫師醫治眼翳的工具,他藉以諷刺賢首宗人由於無明蒙蔽看不清問題,也需要用金剛錍刮治一下。在這部書中他特別提出無情之物也有佛性的主張,與賢首只承認有情有佛性的說法相對立。反對禪宗,他在《止觀義例》中批判他們的禪法是「暗證」,證而無教作根據。由於湛然的這番努力,抬高了天台宗的地位,使天台宗一時有了中興之勢,他的理論為宋代天台宗的更加盛行打下了基礎。但是,由於吸收了《起信論》的思想,有許多含混不清之處也為宋代天台宗內部的分歧播下了種子。 出於湛然門下的還有梁肅(官僚、能文),著有止觀一類的書,與中國的傳統思想相調和,提出返本之說等等。這已非天台宗的主要學說了。(中略) 湛然本與清涼有師弟關係,清涼曾向他問過學。湛然把賢首宗學說的重要典據《起信論》的思想,特別是不變隨緣的重要論點也吸收到了天台宗來,這在他以前是沒有的。他並且對此作了不同於賢首宗的解釋。賢首宗認為︰不變而隨緣,隨緣而不變,正如《論》中以水與波為喻,儘管波濤洶湧,形象千變萬化,但其濕性(即水)不變。天台宗則不是這樣說,他們認為︰不變隨緣是一致的,不變即隨緣,隨緣即不變,波即是水,水即是波,不必用甚麼濕性來說。換言之,不變與隨緣,不是以濕性與水來比,而是以波與水來比。荊溪的這一說法,是利用了《起信》的矛盾處,以與賢首宗相對抗,並且集中批評了這一點。根據賢首宗的說法,最終歸結是有情有佛性,無情無佛性,因此,他們所說的性起之性只能是心性而不是法性。天台反對它,認為性起之性同時也應該包括法性,否則只能承認有情有性起,而無情則無性起,以至於不能承認二者均有佛性。由天台宗本來的性具說看,指的一念三千,一切有情無情都包括在內,所以天台批判賢首宗的重點是在於指出他們不把無情也看成有佛性(詳見《金剛錍論》),這樣,儘管把他們自己的性起說同天台的性具說拉攏在一起,事實上是不通的。這樣,天台宗就維持了自己性具說的優越地位,表示了更勝於賢首宗。 ◎附二︰《宋高僧傳》卷六〈湛然傳〉 釋湛然,俗姓戚氏,世居晉陵之荊溪,則常州人也。 昔佛滅度後,十有三世至龍樹,始用文字廣第一義諦,嗣其學者號法性宗。元魏、高齊間,有釋慧文默而識之,授南嶽思大師,由是有三觀之學。洎智者大師蔚然興於天台,而其道益大。以教言之,則然乃龍樹之裔孫也,智者之五世孫也,左溪朗公之法子也。 家本儒墨,我獨有邁俗之志,童丱邈焉,異於常倫。年二十餘,受經於左溪,與之言大駭,異日謂然曰︰「汝何夢乎﹖」然曰︰「疇昔夜,夢披僧服,掖二輪,遊大河之中。」左溪曰︰「嘻!汝當以止觀二法,度群生於生死淵乎!」乃授以本師所傳止觀。然德宇凝精神鋒爽拔,其密識深行沖氣慧用,方寸之間,合於天倪。至是始以處士傳道,學者悅隨,如群流之趣於大川也。 天寶初年,解逢掖而登僧籍,遂往越州曇一律師法集,廣尋持犯開制之律範焉。復於吳郡開元寺敷行止觀,無何朗師捐代,挈密藏獨運於東南。謂門人曰︰「道之難行也,我知之矣。古先聖人,靜以觀其本,動以應乎物,二俱不住,乃蹈於大方。今之人或蕩於空,或膠於有,自病病他。道用不振,將欲取正,捨予誰歸﹖」於是大啟上法,旁羅萬行,盡攝諸相入於無間,即文字以達觀,導語默以還源,乃祖述所傳章句,凡十數萬言。心度諸禪身不踰矩,三學俱熾群疑日潰,求珠問影之類,稍見罔象之功行,止觀之盛始,然之力也。 天寶末,大曆初,詔書連徵,辭疾不就。當大兵大饑之際,揭厲法流學徒愈繁,瞻望堂室,以為依怙。然慈以接之,謹以守之,大布而衣,一床而居,以身誨人耆艾不息。 建中三年二月五日,示疾佛隴道場,顧語學徒曰︰「道無方,性無體,生歟死歟其旨一貫,吾歸骨此山,報盡今夕,要與汝輩談道而訣。夫一念無相謂之空,無法不備謂之假,不一不異謂之中,在凡為三因,在聖為三德,爇炷則初後同相,涉海則淺深異流,自利利人在此而已。爾其志之。」言訖,隱几泊然而化,春秋七十二,法臘三十四。門人號咽,奉全身起塔,祔於智者大師塋兆西南隅焉。入室弟子吳門元浩,可謂邇其人近其室矣。 然平日輯纂教法,明決前疑,開發後滯,則有《法華釋籤》《法華疏記》各十卷,《止觀輔行傳弘決》十卷、《法華三昧補助儀》一卷、《方等懺補闕儀》二卷、《略維摩疏》十卷、《維摩疏記》三卷、《重治定涅槃疏》十五卷、《金錍論》一卷,及《止觀義例》《止觀大意》《止觀文句》《十妙不二門》等,盛行於世。 詳其然師始天寶,終建中,以自證之心,說未聞之法。經不云乎﹖云何於少時大作佛事,然師有焉。其朝達得其道者,唯梁肅學士,故摛鴻筆成絕妙之辭。彼題目云︰「嘗試論之,聖人不興其間,必有命世者出焉。自智者以法傳灌頂,頂再世至於左溪,明道若昧,待公而發,乘此寶乘,煥然中興。蓋受業身通者,三十有九僧;縉紳先生,高位崇名,屈體承教者,又數十人。師嚴道尊,遐邇歸仁,向非命世而生,則何以臻此﹖」觀夫梁學士之論,儗議偕齊,非此人何以動鴻儒﹖非此筆何以銘哲匠﹖蓋洞入門室,見宗廟之富,故以是研論矣。 吁!吾徒往往有不知然之道。詩云︰「維鵲有巢,維鳩居之。」梁公深入佛之理窟之謂歟!有會稽法華山神邕作真讚。至大宋‧開寶中,吳越國王錢氏追重而誄之,號「圓通尊者」焉,可不是歟﹖ 〔參考資料〕 《佛祖統紀》卷七、卷十、卷二十三~卷二十五、卷四十九、卷五十三;《佛祖歷代通載》卷十九;《天台九祖傳》;慧嶽《天台教學史》第三章;蔣維喬《中國佛教史》卷三第十五章;牟宗三《佛性與般若》第三部第一分第三章;《天台の教義衹信仰》。 返回 總目錄
宅陷反方言湛安也蒼頡篇水不流皃也說文從水甚聲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