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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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义(1 部辞典)

中華佛教百科全書

靈祐(771~853) 唐代僧。溈仰宗(禪宗五家七宗之一)初祖。福州長溪(福建省)人,俗姓趙。十五歲從建善寺法常(一作法恆)出家,三年後,受具足戒於杭州龍興寺,又從錢塘義賓受律部。後參百丈懷海,並嗣其法。憲宗元和(806~820)末年,奉懷海之命,至溈山弘揚禪風,山民感念其德,群集共建同慶寺。其後,相國裴休前來聞道,聲譽大揚,學侶雲集,遂於此敷揚宗風達四十年之久,世稱溈山靈祐。大中七年示寂,世壽八十三。敕 諡「大圓禪師」。著有《潭州溈山靈祐禪師語錄》一卷、《溈山警策》一卷等。法嗣有仰山慧寂、徑山洪諲、香嚴智閑等,其中,慧寂於仰山宣揚師風。靈祐與慧寂之法脈,世稱為溈仰宗。 ◎附一︰乃光〈溈仰宗禪要〉(摘錄自《現代佛教學術叢刊》{3}) 溈山禪師名靈祐,福州長谿趙氏子。年十五出家,依本郡建善寺法常(宋‧贊寧《僧傳》〈溈山傳〉作法恆)律師,「執勞每倍於役」(《僧傳》語)。於杭州龍興寺究大小乘教(《僧傳》有「冠年剃髮,三年具戒,附有錢塘上士義賓授其律科」等語,比較可信。又有師入天台遇寒山拾得「授記」諸語。此等皆係傳說,信史難徵)。師年二十三遊江西參百丈,丈一見許之入室,遂居參學之首。 侍立次,丈問誰﹖師曰︰「某甲(當作靈祐)。」丈曰︰「汝撥爐中有火否﹖」師撥之,曰︰「無火。」丈躬起,深撥得少火,舉以示之,曰︰「汝道無,這個□(讀若呢)﹖」師由是發悟,禮謝,陳其所解。丈曰︰「此乃暫時歧路耳。經云『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既至,如迷忽悟,如忘忽憶,方省己物不從他得。故祖師云『悟了同未悟,無心亦無法』,只是無虛妄凡聖等心,本來心法原自備足。汝今既爾,善自護持!」 此即溈山悟道因緣。此中當深觀溈山撥火無火,因百丈深撥得少火而悟入,說明「從緣悟達永無退失」(靈雲睹桃花悟道語)之範例。百丈援經證成,「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尋思到了時節成熟,好似「如迷忽悟,如忘忽憶」一般,不尋思,雖遇緣亦難爾也。百丈又徵諸祖師語,證成「方省己物不從他得」之自證境界。「悟了同未悟,無心亦無法」,此乃悟後示人之悟,道常在目前,心本來是佛,一切「原自備足」。 (溈山)次日同百丈入山作務,丈曰︰「將得火來麼﹖」師曰︰「將得來。」丈曰︰「在什麼處﹖」師乃拈一枝柴,吹兩吹,度與百丈。丈曰︰「如蟲御木。」 百丈問「將得火來麼」﹖這與臨濟大悟的激箭似地機用活脫隨悟而顯、如應而出者有別。溈答「將得來」,此乃大悟了自肯承當之語。百丈再追問一句「在什麼處」﹖未得宗旨者,管教他手眼無措。溈山正是會者不忙,忙者不會「拈一枝柴,吹兩吹,度與百丈」。這正說明了真個會得「無在不在」(〈信心銘〉語),此「火」熊熊直照一切處,處處機用總成家常。百丈只是道「如蟲御木」。是肯他是不肯他﹖月印寒泉,他們二人自家知道。臨濟宗師宗杲,拈此勘驗公案云︰「百丈若無後語,幾被典座(溈山悟道時正在百丈會下作典座)熱瞞。」如此一拈,揚卻溈山,靠倒百丈,更臻玄極。 靈祐如何開創溈山道場,也有一段因緣。一位司馬頭陀見百丈,談起湖南溈山之勝,宜結集法侶建大道場。丈因語眾,若能下語出格,當與住持,即指淨瓶問曰︰「不得喚作淨瓶,汝等喚作什麼﹖」時首座華林覺曰︰「不可喚作木□也。」丈乃問師,師踢倒淨瓶,便出去。丈笑曰︰「第一座輸卻山子也。」遂遣師往。溈山峭絕,敻無人煙,虎狼縱橫,莫敢往來,師拾橡栗充食者數年。未幾,大安上座同數僧從百丈來輔佐,於是人稍集,後眾至一千五百,溈山禪學風動天下。 溈山敷揚宗乘,極負道望。與其他宗師有關的像嘆服臨濟之外,尚有三件大事可舉︰ (1)肯定德山 德山(宣鑒)悟道於龍潭(崇信)座下。後遊方參學︰ 抵溈山,挾複子上法堂,從西過東,從東過西,曰︰「有麼,有麼﹖」(溈)山坐次,殊不顧盼。德曰︰「無,無。」(雪竇著語云︰「勘破了也。」)便出。至門首,乃曰︰「雖然如此,也不得草草。」遂具威儀再入相見,才跨門,提起坐具曰︰「和尚!」(溈)山擬取拂子,德便喝,拂袖而出(雪竇著語云︰「勘破了也。」)。溈山至晚問首座︰「今日新到在否﹖」座曰︰「當時背卻法堂,著草鞋出去也。」(溈)山曰︰「此子以後向孤峰頂上盤結草菴,呵佛罵祖去在。」(雪竇著語云︰「雪上加霜。」) 此則公案,甚為著名。溈山具特達的俊眼,肯定了德山一生。溈山作風雍容大雅,儘管別人使盡震駭的手段,而挫銳解紛揭穿底子,終舊於他。雪竇復頌云︰ 「一勘破,二勘破,雪上加霜曾險墬!飛騎將軍入虜庭,再得完全能幾個﹖急走過,不放過,孤峰頂上草裡坐。咄!」 佛果又在雪竇頌著語云︰「雪竇道勘破,且道是勘破德山,為復勘破溈山﹖」 頌子好,比喻貼切,將德山一流激箭似地禪道形容盡致,佛果拈語更妙,不惟牽連雪竇脫身不得,也牽連自己分疏不下。溈山肯定德山,是他俊眼識英雄處。不遺人法的般若洞照,無限幽邃,雖遇劇變處也竟以雍容之態出之,此其深遠矣。 (2)獎誘石霜 石霜(慶諸)後得法於道吾(宗智)。在遊方參學時,曾親近過溈山。 抵溈山為米頭。一日篩米次,溈曰︰「施主物莫拋撒!」石曰︰「不拋撒。」溈於地上拾得一粒曰︰「汝道不拋撒,這個是什麼﹖」石無對。溈又曰︰「莫輕這一粒,百千粒盡從這一粒生。」石曰︰「百千粒從這一粒生,未審這一粒從什麼處生﹖」溈呵呵大笑歸方丈。溈至晚上堂曰︰「大眾,米裏有蟲,諸人好看!」 參學人往往於作務執勞時忘失道念,溈山如此提醒,且上堂表白,這正是他獎誘後進處。石霜以後得於道吾處省發,種因即在於此。初發心人全仗道念堅定。能得明師指點,能起疑情,也能發問,尋思無已遇緣磕著,了辦大事。 (3)指引洞山 洞山(良价)後得法於雲巖(曇晟)。曾遊方到溈山︰ 參溈山,問曰︰「頃聞南陽忠國師有無情說法話,某甲(當作良价)未究其微﹖……」溈曰︰「汝試舉一遍看。……」洞舉了,溈曰︰「這我這裡亦有,只是罕遇其人。」洞曰︰「某甲未明,乞師指示!」溈豎起拂子曰︰「會麼﹖」洞曰︰「不會,請和尚說。」溈曰︰「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子說。」洞曰︰「還有與師同時慕道者否﹖」溈曰︰「此去澧陵攸縣,石室相連,有雲巖道人,若能撥草瞻風,必為子之所重。」洞曰︰「未審此人如何﹖」溈曰︰「他曾問老僧︰『學人欲奉師去時如何﹖』老僧對他道︰『直須絕滲漏始得。』他道︰『還得不違師旨也無﹖』老僧道︰『第一不得道老僧在這裏。』」洞遂辭溈山,徑造雲巖。 儘管以後洞山於雲巖處尋思大悟,但溈山此番指引關係實鉅。「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子說」,「直須絕滲漏」,「不得道在這裏」,俱洞山禪之弄引。後來洞山開法立義,五位之說,功勛之論,那能越此。溈山禪細大不捐,光含秋水,法味彌深。如此綿密不通風之示教,未曾有也! 溈山與道吾、雲巖兩師,法緣亦較深。與道吾有「看病」的唱和,與雲巖有「弄師子」的唱和,都能表現悟處知見,互通聲氣。但溈山高妙豁達處,則非石頭藥山一系禪道所能涵容。溈山敷揚宗乘,凡四十餘年,達者不可勝數。上首弟子以仰山為最,故宗名溈仰也。 溈山於唐宣宗大中七年(853)正月九日盥漱敷座怡然而寂。壽八十三,僧臘五十九(此依《僧傳》,諸錄作六十四)。諡「大圓禪師」,塔曰「清淨」。盧簡求為碑,李商隱題額。 ◎附二︰〈溈山靈祐禪師語錄〉(摘譯自《禪學大辭典》等) 《溈山靈祐禪師語錄》,一卷。唐‧靈祐述,明‧語風圓信、郭凝之編。又作《潭州溈山靈祐禪師語錄》《溈山祐禪師語錄》《大圓禪師語錄》。收在《大正藏》第四十七冊、《卍續藏》第一一九冊、《禪宗全書》第三十九冊。係百丈懷海法嗣溈山靈祐之語錄。明‧崇禎三年(1630)成書,清‧康熙四年(1665)刊行。全書輯錄靈祐之行實、參究法門之語要及示眾等,凡約六十條。內容包含靈祐與百丈懷海、司馬頭陀、鄧隱峰、雲巖、道吾、德山、石霜、夾山、仰山、香嚴、石霜下二禪客、靈雲、上林、資國、李軍容、陸侍御等人之宗乘對話。 ◎附三︰〈溈山大圓禪師警策〉(摘譯自《望月佛教大辭典》等) 《溈山大圓禪師警策》,一卷。唐‧溈山靈祐撰。簡稱《溈山警策》。收於《禪宗全書》第三十四冊(含註)。靈祐有感於當時學人逐漸懈怠、浪費光陰,不守威儀,形成弊風。為警惕惰眠者之修行正道,遂撰述本書。全書由散文、韻語二部分組成,散文部分詳述全書旨趣,共有五節︰(1)示色身為大患,(2)懲出家之流弊,(3)明出家之正目,(4)示入道之方法,(5)以勸勉叮嚀作結。韻文部分有四言三十六句,共一四四字。此書行文簡潔,語氣懇切,自古即被視為禪林初學者必讀書籍之一,與《四十二章經》《遺教經》並稱為佛祖三經。 本書之註釋書有︰宋‧守遂《溈山警策註》一卷、明‧道霈《溈山警策指南》一卷、明‧弘贊《溈山警策句釋記》二卷、明‧大香《溈山警策句釋記註》一卷等。又,日本鎌倉時代,大日房能忍因無求禪尼之捐獻而刊行本書,此為日本禪籍開版之發軔。 〔參考資料〕 《宋高僧傳》卷十一;《景德傳燈錄》卷九;《祖堂集》卷十六;〈潭州大溈山同慶寺大圓禪師碑銘並序〉(《全唐文》卷八二0、《禪宗全書》{1})。 返回 總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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