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門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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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义(3 部辞典)

丁福保佛学大辞典

禪宗之一派。以雲門山文偃禪師為宗祖,故謂之雲門宗,稽古略三曰:「師嗣雪峰存禪師,存嗣德山鑒,鑒嗣龍潭信禪師,師之法道。世宗仰之。目之曰雲門宗。」

佛光大辭典

一雲門宗 禪宗五家七宗之一。略稱雲宗。以雲門文偃(864~949)為宗祖。屬南宗青原法系。文偃住韶州(廣東)雲門山光泰禪院,後唐長興元年(930)以後,大振禪風,因取其山名宗。文偃初參睦州道明,後謁雪峰義存得宗印。道明之宗風峭峻,不容擬議;雪峰之宗風溫密,可探玄奧;文偃得此二風,更自發揮獨妙之宗致,故機辨險絕,語句簡要,如電光石火,而每有千鈞之重。彼時,同為雪峰門下另有玄沙師備,師備傳桂琛,桂琛傳法眼文益,文益創法眼宗,而與本宗對峙。 文偃門下頗盛,法席常逾千人,嗣法弟子有二十五人,以白雲子祥、雙泉師寬、德山緣密、雙泉仁郁、守初宗慧、香林澄遠等為著。本宗勃興於五代,宋代時鼎盛,入南宋而宗風日衰,法脈至不可考,其間計傳二百餘年。玆略示本宗法系,如下表: 本宗宗風即所謂「函蓋截流」,取截斷眾流,師徒函蓋相合之意。故雲門宗風有奔流突止之概。本宗接化學人有其特異之處,即所謂雲門八要:(1)玄,接化玄妙。(2)從,從學人之根機以接化之。(3)真要,拈出佛道宗旨。(4)奪,不容學人擬議,截斷其煩惱性。(5)或,不拘言詞,接化自在。(6)過,宗風嚴峻,不許轉身迴避。(7)喪,不執己見。(8)出,接化自由,予學人出身之路。〔景德傳燈錄卷十九、卷二十二、卷二十三、續傳燈錄卷二、卷六、卷八、卷十二、五燈會元卷十五、卷十六、五家宗旨纂要卷下〕p6717

中華佛教百科全書

雲門宗 中國佛教禪宗五家之一。由於此宗的開創者文偃在韶州雲門山(廣東乳源縣北)的光泰禪院,舉揚一家宗風,後世就稱它為雲門宗。 文偃(864~949)是禪宗六祖慧能下的第八代,蘇州嘉興(今浙江嘉興巿)人,出家後學教學律都很精進。初往睦州(今浙江建德縣)參黃檗希運的法嗣道蹤(世稱陳尊宿),諮參數載,深入玄微,更參雪峰義存。他到雪峰後,一日遇升堂,僧問︰「如何是佛﹖」峰云︰「蒼天蒼天。」文偃聞後,忽釋所疑,契會宗要。後歷訪洞岩、疏山、曹山、天童、歸宗、乾峰、灌溪等,最後往曹溪禮六祖塔,便道到福州靈樹如敏處。如敏很器重他,請他做首座。後來便繼承如敏的法席,晚年移住雲門山光泰禪院,恢宏法化。有《雲門匡真禪師廣錄》三卷,法嗣有香林澄遠、德山緣密等六十一人。 文偃由雪峰存、德山鑒、龍潭信、天皇悟上承石頭遷的思想,著重在一切現成,與「即事而真」的見解一脈貫通。所以他示眾最根本的說法︰「函蓋乾坤,目機銖兩,不涉萬緣,作麼生承當﹖」大眾無對,他自己代大眾說︰「一鏃破三關。」後來他的法嗣德山緣密把它析為「三句」,即︰函蓋乾坤句、截斷眾流句、隨波逐浪句。有頌初句云︰「乾坤並萬象,地獄及天堂,物物皆真現,頭頭總不傷。」恰當地說明了一切現成的見解。截斷眾流、隨波逐浪二句,則是說他接引學人的教學方法,也即所謂機用。尤其「截斷眾流」的方法,是雲門所常用的。如他接引學人,每每用一語、一字,驀地截斷葛藤,使問者截斷轉機,無可用心,從而悟得世諦門中一法不立。如有僧問︰「如何是清淨法身﹖」他用一句話回答說︰「花藥欄。」那僧說︰「就憑麼去時如何﹖」他說︰「金毛獅子。」問︰「又如何是透法身句﹖」他說︰「北斗裏藏身。」這些語句,當時膾炙人口。又如有僧問︰「如何是雲門劍﹖」他用一個字回答說︰「祖。」問︰「如何是禪﹖」他說︰「是。」問︰「如何是雲門一路﹖」他說︰「親。」問︰「如何是正法眼﹖」他說︰「普。」問︰「三身中那身說法﹖」他說︰「要。」當時稱為一字關。這些都是文偃截斷眾流的機用。 文偃門下有白雲子祥、德山緣密、香林澄遠等,而以澄遠為上首。他住益州青城山香林院,接人語句完全繼承文偃的風格。澄遠下有智門光祚,門風險峻,有《智門光祚禪師語要》一卷。光祚的法嗣有雪竇重顯、延慶子榮、南華寶緣等三十人。到重顯而雲門的宗風大振,號稱中興。重顯(980~1052),遂州(今四川遂寧縣)人,幼年出家,受具足戒後,遊方到隨州(今湖北隨縣;一作復州,今湖北沔陽縣),參光祚,停留了五年,盡得光祚之道。既到池州的景德寺做首座,嘗為大眾講解僧肇的《般若無知論》。曾住持蘇州洞庭山的翠峰寺。學士曾公會以書薦之於靈隱珊禪師。他到靈隱後,沒有把信交出,混跡在清眾中三年。曾學士奉使浙西,訪師於靈隱,堂僧千餘人沒有認識他的,檢床曆才找到。及見,問起前所附的書信,師從袖中拿出來。曾大笑,請住持明州雪竇山資聖寺。重顯有文學天才,受當時汾陽善昭的影響,舉古代的公案一百則,歌頌出它的玄旨,這就是有名的《雪竇頌古》一卷。後來曇賁說他「以辯博之才,美意變弄,求新琢巧,繼汾陽為《頌古》,籠絡當世學者,宗風由此一變。」門人把他在翠峰及雪竇的語句及詩頌輯錄為《洞庭語錄》《雪竇開堂錄》《瀑泉集》《祖英集》《頌古集》《拈古集》《雪竇後錄》七種,後來合編為《店禪師語錄》六卷。法嗣有八十四人,而以天衣義懷為上首。 又,文偃門下雙泉師寬遞傳五祖師戒、泐潭懷澄,而有育王懷璉(1009~1090)。懷璉是福建漳州龍溪(今福建龍溪縣)人,幼年出家,謁泐潭懷澄,事之十餘年。後遊廬山,掌居訥禪師記室。皇祐元年(1049),朝廷命居訥住持左街十方淨因禪院,居訥舉懷璉以代。當時汴京兩街諸寺的系統只有法相宗、南山律宗,禪宗只流行於地方,自有淨因院,禪宗始行於京都。後四明郡守迎請他住持阿育王山廣利禪寺,四明人士相與出力建大閣藏仁宗所贈詩頌,蘇軾作記,函請錄示出京日英宗給他的手詔,他終藏而不出。曉瑩的《羅湖野錄》稱讚他的不暴耀,足以羞挾權恃寵者。 義懷(989~1060),永嘉樂清(今浙江樂清縣)人,宋‧天聖中(1023~1031),試經得度,後來往洞庭翠峰參重顯,因汲水折擔得悟,為重顯所印可。既而辭去,到無為軍(今安徽無為縣),住持鐵佛寺。有一次他上堂說︰「雁過長空,影沈寒水;雁無遺蹤之意,水無留影之心;若能如是,方解向異類中行,不用續鳧截鶴,夷岳盈壑。……」重顯聽到淮上來人說起義懷的這幾句話,非常讚賞。後來義懷遷到越州天衣寺行化。前後主持法席七次,大興雲門的宗風。有《天衣義懷禪師語要》一卷。法嗣有八十三人,其中慧林宗本、法雲法秀、長蘆應夫、天缽重元等為上首。 宗本(1020~1099),常州無錫(今江蘇無錫巿)人,十九歲出家,師事承天永安道升,弊衣垢面,探井臼,典炊事,夜則入室參升。升問︰「亦疲勞不﹖」對曰︰「若捨一法,不名滿足菩提,實欲此生身證,其敢言勞﹖」升陰奇之。又十年剃髮受具,服勤三年,乃辭升遊方。後來到池州景德寺,參義懷,言下契悟。義懷退居後,他應請在姑蘇瑞光寺開法,既而移住杭州淨慈寺。元豐五年(1082),汴京相國寺六十四院開闢為八寺,二禪六律,以東西序為慧林、智海二禪寺,召宗本住持慧林,為第一祖,大揚禪風。神宗召他到延和殿問道,坐即盤足跏趺,茶至,舉盞長吸,其率真如此。後來以年老假歸,而四方從者相望於道。有《慧林宗本禪師別錄》一卷。 宗本下,有長蘆崇信、法雲善本等。崇信下,有慧林懷深者,壽春(今安徽壽縣)人,宣和三年(1121),住持慧林寺,有《慈受懷深禪師廣錄》四卷。其後遞傳靈隱寂室(慧光,錢塘人)、中竺癡禪(元妙,婺州人)、扔己庵(溫州人,有《己庵深禪師語要》一卷)。善本(1035~1109),穎州(今安徽穎上縣)人,出家後,到姑蘇,參宗本於光瑞寺,默契宗旨,服勤五年,盡得宗本之道。後來住持婺州雙林寺,道俗推崇備至。繼而移住杭州淨慈寺,繼承宗本的法席,和宗本並稱大小本。不久又住持東京法雲寺,繼承法秀的法席,號大通禪師,住了八年,歸老於西湖之上,杜門卻掃。門下有雪峰思慧(妙湛,錢塘人)、天竺從諫(慈辯,松陽人)等六十九人。思慧下有淨慈道昌(月堂,湖州人),道昌下有五雲悟(苕溪人)。 法秀(1027~1090),秦州隴城(今甘肅秦安縣東北)人,十九歲時試經得度,後來便從事講經,既而到無為軍鐵佛寺參義懷,有所證悟,得到印可。初住持淮西四面山,既又住持棲賢、蔣山、長蘆。後來東京法雲寺落成,他應召為開山第一祖,號圓通禪師。其下有佛國惟白、保寧子英等五十九人。惟白,靖江人,繼法秀之後,住持法雲寺,後移住明州天童寺,撰集《建中靖國續燈錄》三十卷。其下有慧林、慧海等十四人,慧海下有萬杉、壽堅等兩人。 和雪竇重顯同出於智門光祚之門的延慶(山名)子榮,襄州(今湖北襄陽縣)人,其下有圓通居訥(1010~1071),梓州中江(今四川中江縣)人,受具足戒後,從事講學。既而有禪者從南方回川,勉勵他出川參請。於是遍樹楚間,後到襄州,參子榮,密契心要,停留十年,道望日重。起初,他應請住持廬山的歸宗寺,繼遷圓通寺。當時歐陽修左遷滁州,遊廬山,和他論道,他的見地出入百家而折衷於佛法,歐陽修肅然心服,遂舉他住持汴京十方淨因禪院,他以疾堅辭,舉大覺懷璉以代。他住持圓通二十年,後移住四祖、開先兩寺,晚年退居寶積岩。 雲門的法流所出,以明教契嵩為最知名。契嵩(1007~1072),出德山緣密的法系下,藤州鐔津(今廣西藤縣)人,七歲出家,十九歲時到諸方參學,得法於緣密的再傳弟子筠州洞山曉聰。明道年間(1032~1033),作〈原教篇〉,闡明儒佛一貫之理,以抗歐陽修等宗韓(愈)排佛之說。皇祐年間(1049~1053),住杭州靈隱寺,鑒於禪門傳法的世系諸說不一,因而依據《寶林傳》之說,刊定二十八祖的傳承,撰成《傳法正宗記》九卷及《傳法正宗論》三卷,並附畫佛祖相承之像,稱為《傳法正宗定祖圖》。又述《輔教編》三卷。諸書由開封府尹王素代進於朝廷,仁宗令傳法院收入《大藏》,給他「明教大師」稱號,由此名振海內。其說對於後世講禪史者影響很大,並引起了天台宗的爭論,歷久不息。既而東還,住佛日山,過了幾年,退居靈隱的永安精舍。有《鐔津文集》二十卷行世。 雲門宗在五代時勃興,入宋極其隆盛,到南宋而漸次衰微。宋末雖然有圓通、善王、山濟等弘揚,法席甚盛;到了元初,其法系便無從考核。一宗的法脈僅延續了二百年。這大概是由於宗風險峻而簡潔高古,於一語一字之中含藏無限的旨趣,即所謂函蓋乾坤;而其機用又是截斷眾流,不容擬議,幾乎無路可通,這對於中下根機是很不相宜的,致使雪竇不得不改變宗風,逐漸融合於他宗,而終於絕傳了。(黃懺華) 〔參考資料〕 《景德傳燈錄》卷十九、卷二十二、卷二十三;《續傳燈錄》卷二、卷六、卷八、卷十二、卷十四、卷十八、卷十九;《五燈會元》卷十五、卷十六;鈴木哲雄《唐五代禪宗史》。 返回 總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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