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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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义(3 部辞典)

丁福保佛学大辞典

講說經典也。僧之講經,始見於晉書。鳩摩羅什講經於草堂寺是也(職位)。見僧錄司條。

Soothill 中英佛学辞典

To expound the sutras.

中華佛教百科全書

講經 即公開宣講、演說佛典之義理、內涵之謂。此處之「經」並不限定於「經律論」三藏中之經典,而是泛指三藏佛典及古今佛門大德之著述。有時,亦稱有關佛法之專題演講為講經。舉行講經的場所,稱為講席、講筵、講肆、講座等,講說者稱為講師、講主、講士、講匠。 在印度,阿育王時代已行講經之事。如依《善見律毗婆沙》卷二所載,阿育王時代的傳道師,曾赴各地說法講經,所講經典有《蛇譬喻經》(āsivisopama-suttanta)、《天使經》(Devadūta-sutta)等十三經。在大乘經中,如《大品般若經》卷二十七〈囑累品〉所云,若書寫般若波羅蜜,受持、讀誦,正憶念、為人廣說、恭敬尊重讚歎,則此人不離見佛,不離聞法,常親近佛。《法華經》卷四〈法師品〉中,亦有似此勸說受持讀誦及解說之經文。 中國的講經,始於後漢時代。如《出三藏記集》卷十三〈安玄傳〉記載,安玄為安息國人,漢靈帝末年遊賈洛陽,常以法事為己務,及漢言漸熟,志於宣揚經典,常與沙門講論道義。另據《大宋僧史略》卷上〈僧講〉條所載,曹魏時,朱士行於出家後,專務經典,常講《道行般若》,此為僧講之始。同書〈尼講〉條又載,東晉廢帝時,洛陽東寺尼僧道馨嘗講《法華》《維摩》。此為尼講之始。 在日本方面,據《日本書紀》卷二十二〈推古天皇十四年(660)〉條記載,是年秋七月,天皇請皇太子講《勝鬘經》。同年,皇太子亦於岡本宮講《法華經》。此為日本講經之嚆矢。其後,續有講經說法之事,且有以法會之形式為之者。 近代中國佛教界,講經之風氣仍然甚盛。國民政府統治大陸期間,太虛、圓瑛、諦閑、月霞、道階、應慈等人皆是著名之講經法師。講解方式,太虛較有創意,其餘諸師較守傳統解經方式。中共統治大陸後,講經風氣驟衰。文革結束後之「改革開放」時代,對佛教講經等活動,漸有開放之趨勢。 國民政府遷台之後,台灣佛教逐漸興盛,講經風氣亦迄今未衰。自1950至今年(1994)之間,著名之講經者有印順、星雲、慧嶽、聖嚴、演培、道源、慧峰、淨空、會性、傳道、宏印、慧律、天乙、智道等法師,及李炳南、方倫居士等人。所講經論,除民初大陸佛教界所流行之佛典之外,印順所撰《妙雲集》叢書中之《成佛之道》等書,亦為台灣佛教界所較常宣講。此外,李炳南之《佛學十四講表》亦曾風行一時。而講經記錄之結集成書而風行於世者,當以印順《妙雲集》最為人所知。 在講經場所方面,除了寺院之外,租用大型公共場所(如︰台北體育館、國父紀念館、中山堂及各地文化中心)之情形亦頗常見。此外,更有在廣播電台及電視台開闢講經時段者。在電視上講經,以佛光山之星雲為最早,風氣一開,目前(1994)各電視台已皆有講經節目。尤其各地方之社區電視(俗稱第四台)更設有講經之專用頻道,經常有講經節目播出。 ◎附︰Holmes Welch著‧阿含譯〈講經〉(摘錄自《近代中國的佛教制度》第十章第二節) 雲水僧在參訪各地途中,可發現並非各寺一律都「冬禪夏學」。有些寺院在一年中任一季節講授聖典,有些根本不舉辦講經。例如金山從不講經,原因是與禪宗不立文字的傳統衝突。但在許多寺院,講經習慣上在夏居期間(四月十五到七月十五)舉行。如果方丈自覺能夠勝任,則親自講授,否則從外延聘專家。 各寺的課程與程序不一,有時只是中午長達兩小時的演講,這時禪堂的午板香取消,以便該堂的和尚參加。著重教義、不重靜坐的其他寺院,則訂全天候的講經、研究課程,將寺院變為學堂。據一位和尚說,這是六代以來一種既定的宗教教育形式。1918到1950年間,他經常參與這樣的教育,起先當學生,後來當講者。 他說,首先寺院邀請某位傑出法師授課,可能是講他最專精的經典。一經法師首肯,將報單印在黃紙上,張貼大門外,並送給該區各寺張貼在門上以及鄰近城鎮的街道上。舉例來說,如果演講地在泰縣,報單也許遠遠送到鎮江(七十五公里),但不送到南京或上海(一四0公里與一七五公里)。報單的內容大致如下︰ 某月某日起,法師某某應邀講解《法華經》全文。歡迎善男信女屆時隨喜恭聽法要。僧團中人決定列席並參加研究者,請提早抵達,以便報名請單。 某日,某某寺院住持和尚某某看到報單,決定參加的和尚隨即整理行裝,出發上路。舉辦演講的寺院也許在幾天路程外的山上。和尚盡可能提早到達。 每天的講授、研究時間表分成四部。 (1)大座 大座附隨著予人深刻印象的嚴謹儀式,因此這不但是演講,同時也是儀式。午後兩點稍前,報過名的所有和尚聚集講堂內,講堂可以是寺內任一堂宇,只要大小與參加人數調和,不過通常都是法堂。和尚穿著正式的灰色或棕色七衣。兩點整,大座法師進堂,他穿著紅袍,穿過兩旁的和尚走到堂底,在一個矮佛龕前上香禮佛。然後登上佛龕後高出的講臺,坐在寬敞的座椅上(古董買者稱作「和尚椅」的一種椅子)。他盤腿坐定,穩穩不動,有如在打坐。聽眾唱香讚,全部合掌站立。香讚唱畢,他才開講。經典翻開擺放在他面前,他先念其中一兩句經文,然後給予解釋。如果是簡短有力的經文,像《心經》,他可能用一、兩個小時講一個警句。如果經文長,他念得多,解釋得少。他也許採用生動而不正式的講法;或者他喜歡半閉雙眼,靜靜坐著,只動手指不斷數著念珠,用古怪單調的聲音講說。兩小時過去,他迴向功德,闔上經書,走下講臺,離開講堂。聽眾享受為時一小時左右的休息時間。 (2)偏座 大座法師經常帶著一群學生同來,人數或許是八人或十人。每天他輪流指派其中一位擔任偏座法師。傍晚五點光景,訊號響起,所有的聽眾重回講堂。偏座法師進堂,經過相同的儀式,講解同一段落。唯一不同的是他與聽眾全穿海青,不著七衣,因為現在是一種學習,不是法師本人演講。 (3)研究 用過晚餐,聽眾再度回講堂,身邊並且攜帶經典與註釋書。他們請那八個或十個偏座法師全部參加。一位受訪者說︰「研究時藉助燈光,一般用豆油或煤油。我們研究注疏。發現不懂的地方,就請教偏座法師中的一位或請教聽眾中的老和尚。通常聽眾中總有兩、三位年長的和尚曾經聽經多年,而且瞭解得遠較深入。因此在為時一小時的研究時間裡,我們互相研究。」 (4)小座 次日早晨用過早餐大約九點,經過一夜睡眠備覺神清氣爽的僧眾,四度研讀經文中同一段落。大座法師高坐臺上,從竹筒中抽出竹籤,請籤上指定的學員演講,學員和偏座法師前一天所做的相同。 這種一系列的演講如果在鄉間寺院,參加者幾乎全是和尚。在家香客也許參加幾天,但很少上完全部課程。女尼鮮少能參加,因為他們不許與和尚住同一屋簷下。如果寺院在城區,聽眾的組成將大為改觀。四眾──比丘、比丘尼、善男、信女──也許全可參加。許多在家信徒可能在課程結束時,皈依主講的和尚。例如1904年虛雲在昆明歸化寺講經完畢,有三千多人皈依。1905年在檳城講罷《法華經》,只有數百人皈依,但同年在馬來西亞,皈依者逾一萬人。 前一世紀,許多著名的講經者行遊中國各地,弘揚佛法。1892年,月霞助法真(﹖)在湖北歸元寺講《楞伽經》。1897年,月霞行遊多省,親自講經。1911年再度到湖北講經。三年後在北平詳解《楞嚴經》,兩年後在杭州。接著,他到金山講解《法華經》。另一位高僧道階1906年在天童寺講經,1907年春天再次講經,第一年講《法華經》,第二年講《楞嚴經》。民國年間,講經持續不衰──實際上是更形蓬勃。諦閑與應慈是當時傑出講經者之中的兩位。應慈一個弟子告訴我,1930年代他們每年冬天前往天童寺參加禪七,春天則到一些地方講經,通常講《華嚴經》。 除已提及的經典,其他常被講解的還包括《心經》《金剛經》《圓覺經》與《維摩經》。大多數和尚採「大座儀式」(俗稱「開大座」),雖然不一定有偏座、小座與研究構成圓滿的課程,但儀式與紅袍是一成不變的。民國年間,新型式引入了。演講者穿著普通和尚的袍子;以一般聲音講話,時時在黑板上寫字;而且他站著,聽眾坐著。 認為經典值得特別尊敬,不應「像普通教科書」一般看待的人,偏愛「大座儀式」。覺得學子應加速熟習經典者,偏愛新方式,而黑板有助於學習。中國有太多方言和同音字,如果沒有黑板,專門術語不易瞭解。 講經自始就在中國佛教中扮演重要角色。佛教得以在中國蓬勃發展的一個原因,可能是因為它設有非常中國式的體制,使弟子在師父指導下研讀藏經,藉此方式,師父塑造弟子的性格。和尚有類似孔孟之處,時至今日他們仍攜領弟子數位,行遊各地講經。 〔參考資料〕 《酉陽雜俎續集》卷五;《廣弘明集》卷十九;《高僧傳》卷四〈朱士行傳〉;《比丘尼傳》卷一〈道馨尼傳〉;《續高僧傳》卷二十五;《宋高僧傳》卷四。 返回 總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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