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

sī l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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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义(2 部辞典)

NTI Reader 佛学辞典

the Silk Road

中華佛教百科全書

絲路 古代經由中亞以溝通歐洲與亞洲的陸運交通路線。經由此一路線,中國的絲綢乃得以運往西方。絲路之名,即由此而來。其路線係由中國河西走廊西行,之後再分南北二道,南道沿崑崙山北麓,經和闐至疏勒,北道經羅布泊沿天山南麓,經庫車、阿克蘇至疏勒。由疏勒越葱嶺,或南往印度,或西經波斯(今之伊朗)往地中海諸國。 「絲路」之稱,最早係由德國地理學家理蒙芬(Ferdinand van Richthofen)於其著述《China》書中所使用,德語謂之「Seidentrassen」。其後,此語漸為世界學者所採用,各國語言中,漸有此詞。如英語是「Silk road」,法文是「Route soie」,中國則稱為「絲綢之路」或「絲路」。 自古東西文化因絲路而交流,波斯及希臘文化藉以東傳,中國文化藉以西播。此外,佛教、祅教、摩尼教、景教等亦經絲路而東傳。其中,印度佛教從犍陀羅,經絲路傳至中國、日本等地,其所產生的影響,不僅範圍較其他宗教廣大,時代亦最悠長。而且,由於受絲路沿線的風土、文化、宗教的影響,在絲路各地所衍生出來的佛教,具有不同於其他地區佛教的特質。 ◎附︰井ノ口泰淳著‧張桐生譯〈絲路出土的佛典〉(摘錄自《絲路與佛教文化》) 我們從地域上來看,現在的巴基斯坦北部,阿富汗中、北部當然也都包括在絲路裡面,可是在這裡,我們把絲路的範圍限定在西土耳其斯坦(前俄屬中亞)、東土耳其斯坦(現在是中國領土),以及敦煌的範圍之內。而其中有關西土耳其斯坦的佛教,最近蘇俄的學者們雖然不停地在從事考古學上的研究,可是幾乎沒有發掘到什麼有價值的文獻資料。此外,在有名的通往東方的交通線──天山北路(天山山脈的北麓、西伯利亞南部)也極少發現有佛教流通的痕跡,所以這些地方都不在我們的討論範圍之內。簡單的說,我們在這裡要考察的「絲路出土的佛典」的出土地,大體是在東土耳其斯坦的天山〔南路〕北道(天山山脈南麓,塔里木盆地北側)和南道(崑崙山脈北麓,塔里木盆地南側),以及這兩道的交會點──敦煌。至於出土佛典的年代,大約上自三世紀,下到十一世紀初,也包括一部分元朝(十三、四世紀)文獻。(中略) 曾在天山北道的庫車、吐魯蕃地域從事挖掘調查,把貴重資料帶回柏林的白夏瓦吐魯蕃探險隊的魯可古(Albert von Le Cog;1860~1930)在他的著作中有下面的敘述︰ 「八世紀中葉以前,土耳其斯坦並不是如同這個地名所顯示的一樣是土耳其人的國家,沿絲路住的是印歐民族,也就是伊朗人、印度人乃至於歐洲人。在許多古寫本裡面,我們發現了好幾種語言,有的語言除了名字以外我們對它一無所知,有的甚至連名字也不知道。這些東西都帶回了柏林,並且加以解讀、翻譯以及用科學的方法加以研究。這些寫本的數量非常龐大,裡面的語言不下十七種,文字的形態不會少於二十四種。」 魯可古的文章中所敘述的雖然只限於帶到德國去的資料,而我們已經很清楚地知道了這些資料的種類是多麼的繁多。不過,我們不清楚他用什麼標準來區別語言和文字,以及他所舉的數目字是否確實。所以,他所舉的數目字並不具備什麼嚴肅的意義。上面的文章所告訴我們的只是多種多樣的語言和文字的存在這個事實罷了。 下面列表舉出出土佛典中所使用的語言和文字的關係。 (1)古代印歐語──卡羅休提文、梵文(2)吐火羅語A‧B──梵文(3)中亞細亞撒卡語──梵文(4)粟特語──粟特文(5)古代土耳其語──粟特文、維吾爾文、梵文(6)西藏語──西藏文(有頭、無頭)(7)西夏語──西夏文(8)漢語──漢字、梵文 上面所列的語言和文字關係只表示了一個大略的情形,除此以外雖然還有其他的組合關係,但由於出現的次數很少,在此予以省略。(中略) 絲路出土的佛典,由於在文字、語言、書寫的素材和形狀上面過於雜亂繁多,所以我們很難構想出一個完整的形象,尤其是除了敦煌出土的以外,東土耳其斯坦出土的佛典全是斷片或不完全的形狀,所以要將其內容一一歸類和研究是極端困難的。此外,絲路出土品(包括佛典)又分散於世界各地,這也倍增了研究上的困難。 在研究上雖然有這麼多的難題,可是絲路出土佛典的研究仍然是非常重要,同時也是非常有趣的,其中最大的理由是,還有許多未知的資料等待我們去發掘。 剛才我們詳細地敘述了佛典的各種各樣的文字、語言和形狀,至於這些佛典究竟具有怎樣的內容﹖它們之間有什麼相互關係﹖還有,這些佛典究竟有著怎樣的歷史背景﹖在這些問題上面還有許多未解明的地方。在研究這些問題的時候,我們首先必須解讀那些零碎的斷片,再將本文作正確的校訂和翻譯。中亞細亞出土的佛典雖然使用了各種不同的文字,不過這些文字當初都不是無法解讀的未知的文字。只是,人們雖然具有文字方面的知識,卻往往不懂其中的語言,所以才會產生一些糾纏不清的命名問題、人種問題。 目前,在各種出土佛典的本文校訂和翻譯上大致已經有了一個頭緒,不過,有關各各佛典的歷史背景、相互關係等問題的解明,還有待今後的努力。個人的能力有限,在利用專門的語言資料上有其限度,往往怎麼努力也理解不了另外一種語言的資料,這件事也增加了研究上的困難。 下面就來看一下出土佛典裡面所用的語言的分類情形。 我們先來看一下用梵文所表示的古代印度雅利安語(普通稱作梵語或梵本),吐火羅語A‧B和中亞撒卡語的情形,使用這些語言的佛典大致上分為北道系和南道系兩種,如果我們比較單純地用小乘、大乘來區分的話,則北道系大體上是小乘的經典,南道大體上是大乘的經典。古代印度雅利安語寫本的出土地主要是敦煌、吐魯蕃地域、和闐一帶等,出土寫本的樣式非常繁多。其中,在質量上都應該特別注意的有《法華經》寫本。 梵文《法華經》可大別為三個系統,一是尼泊爾系,一是吉爾吉特系,一是中亞細亞系。尼泊爾系是尼泊爾佛教的九法之一,曾流傳於尼泊爾境內,所以具有最完整的形狀,另外兩個系統的都是不完全的斷片類。現在受人議論最多的是中亞細亞系,這個系統的大部分取名為培特羅夫斯基本或喀什噶爾本,目前保存於列寧格勒,這是1903年蘇聯總領事培特羅夫斯基在喀什噶爾所找到的,所以取了這樣的名稱。原來的出土地並不明確,大概是和闐地區中的某一個地點吧!在和闐地區,除了這個培特羅夫斯基本以外,還於各處出土了梵文《法華經》的斷片,這些都是七、八世紀左右的寫本,大概相互之間有很深的關係吧!尼泊爾系與吉爾吉特系的關係相當接近,而中亞細亞系與尼泊爾系之間則有很大的差異,這個系統的《法華經》與以龜茲本為原典的鳩摩羅什所譯的《妙法蓮華經》之間的關係,一直很受人注意,可是還沒有明確的解答。 吐魯蕃地區出土的梵本(梵文寫本),都是有關小乘有部的文獻,其中有不少保存了經典的原形或者以佛教劇為內容的非常珍貴的資料,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其中的印刷經典,印度的佛教經典的印刷是近世(十七世紀以後),歐洲導入了活版印刷的技術以後的事,在這以前完全沒有用木版和木活字的印刷,可是,在吐魯蕃出土的佛典裡面有不少漢字的以及梵文、維吾爾文、西夏文等的印刷經典的斷片。這些印刷經典的刊行年代尚未明瞭。木版印刷技術是中國文化的偉大發明之一,寫有紀年的最古印刷經典是敦煌出土的咸通九年(868)刊行的《金剛般若經》,不過,這個《金剛般若經》的印刷技術相當高明,我們無法判斷它究竟是在敦煌刊行的,還是在中國本土印刷的﹖一般來說,經典印刷的開始年代大概可以上溯到七世紀左右。這個《金剛經》是敦煌出土的,而吐魯蕃出土的印刷經典裡面,漢字的經典以漢文大藏經的蜀版系統最古,其他文字則時代更遲,其中也有元朝的。其他文字經典的雕板技術者似乎也是漢人,在頁數等的符號上使用了漢字。吐魯蕃出土的異文字的印刷佛典大概是在吐魯蕃印刷的,將梵文經典印刷出來的在印度文化圈裡面大概只有吐魯蕃一地吧! 吐火羅語A‧B的佛典的出土地是北道,所以是小乘的說一切有部系。和闐、撒卡語的佛典中有許多是大乘經典或讚頌類,可見受了密教的影響。和闐、撒卡語的資料裡面有和闐、敦煌接受回教化以前不久的文獻,可藉以了解南道的中亞佛教的最末期的狀況。 西藏語佛典以及與佛教有關的西藏語文書類,以敦煌出土的最多。西藏(當時稱作吐蕃)趁唐朝因安史之亂而衰微之際,擴張勢力於中國,敦煌地方從781 年到851年之間處於吐蕃的支配之下。敦煌在那段時期裡面,或將漢文經典翻譯成西藏語,或將西藏語文獻翻譯成漢文,中國佛教與西藏佛教的交流非常密切。對敦煌出土的西藏資料的正式研究,特別值得注意的是,這些資料裡面有的顯示出了中國北宗禪對西藏佛教的影響。(北宗禪是中國本土別於具有正統性的南宗禪系統的另外一個系統,傳播於敦煌。) 維吾爾語的佛典裡面包含有許多中亞的最晚期的資料,不過,九世紀的吐魯蕃支配期以後,敦煌佛教、和闐、吐魯蕃(天山維吾爾王國)的佛教,相互之間都具有很密切的關連,所以,在研究漢文、西藏文、和闐、撒卡語、維吾爾語等的佛典的時候,如果對這些語言的經典不能作一個綜合性的把握的話,則這種研究是無法進行的。 對日本人來說,漢文經典是關係最深的經典,而當我們研究漢文經典的時候,所使用的資料都在大藏經裡面,而且,其中最常利用的是《大正新修大藏經》。在引用經典的時候,大部分都是引用《大正大藏經》的文本,即使在特別需要的情形下,也只是把《大正大藏經》以前的各種活版、木版的大藏經拿來作比較、校定的工作而已,沒有人去考察大藏經編集以前的資料。可是,當我們考察了絲路各地,尤其是敦煌所出土的大量的漢文佛典以後,我們不能不推測,大藏經裡面所收的原典只是在好幾種系統當中的一種而已,其他應該還有好幾種的原典存在。 一般人可能認為,大藏經的編集是在中國佛教中心地長安進行的,所以必然具有更高的原典價值,而且,東土耳其斯坦和敦煌這些僻地的傳統只是地方性的,應該不是中國佛教的中樞部分。可是,如果把經錄等記錄拿來和現在的大藏經比較的話,我們會發現居然有那麼多只留下名字而現在已不存在的經典。此外,現在的大藏經在編集的時候(以《開元錄》為基本),把認為不是正統的經典,也就是一些偽經以及三階教關係的典籍都故意的剔除了。像這些大藏經在資料價值上的缺陷,正好可以藉著絲路出土的佛典來彌補。從這個角度來看,絲路的佛典是具有重大的價值的。此外,絲路上還有許多雖然算不上是佛典,可是卻透露各時代的佛教信仰實態的資料,這些資料可以說是沒有登上大藏經的金榜的落選者。從這些資料裡面我們可以獲得只靠研究大藏經中的經典所無法得到的新的知識。 〔參考資料〕 《絲路佛教》(《世界佛學名著譯叢》{55})。 返回 總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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