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寺院 開鑿石窟而築成的寺院。自古以來,各地即有石窟之開鑿,其建造均為宗教用途,通常於一地建有數窟乃至數十窟,或只開鑿一個大石窟。石窟寺院的正面及內部構造,相當忠實地模倣一般寺院。因此是了解古代信仰形態、風俗及失傳建築的重要資料,此外,其中之雕刻與壁畫在美術史上更具有特殊地位。茲就印度、中亞及中國之石窟寺院分述如下︰ (1)印度︰自古代歷經中世以來,印度人即熱心於石窟之開建,而對石窟寺院的發達,最有貢獻的是佛教。但是,印度最古老的巴拉巴(Barabar)丘的石窟群(西元前三世紀),及略晚的奧利薩州的耆那教石窟群,皆非佛教石窟。自西元前二世紀以降的八百年間,印度所開鑿的石窟,約一千兩百個,其中,百分之七十五屬佛教寺院,且多為建築上之傑作。四、五世紀以後,中亞與中國石窟盛行時代的出現,正反映著印度佛教石窟的盛況。 佛教石窟有兩種形式,一是做為禮拜用的支提(caitya),一是做為僧侶住屋的僧院(vihāra)。典型的支提是細長的馬蹄形,內部有供奉本尊的窣堵波,天井為隧道形,正面上方多開有馬蹄形的大窗。印度第一期(西元前二世紀至西元一世紀)石窟建築的重點是支提,代表性石窟是婆訶遮(Bhājā)、貝得薩(Bedsā)、阿旃陀(Ajanta)第十窟與卡爾力(Kārle)等地。其中,以卡爾力窟最大最美。第二期之後,支提的開鑿漸少,形式也變小,但裝飾增多,塔(前述之窣堵波)的正面也刻有佛像。 僧院的基本形式為一廣大方形建築,三面壁上開出並列的個別小室,構造單純,亦少裝飾。但正面以列柱圍成走廊,廣大的空間內也有支柱並列。此種形式成為後代石窟寺院的主流。西元五至七世紀為印度石窟建築的第二期。此時期,僧院逐漸成為寺院的中心。影響所及,在僧院內開鑿佛堂也成為慣例。遂使此階段石窟寺院的建築重點轉為僧院。且多以豐富的浮雕裝飾。著名的例子有阿旃陀、巴格(Bagh),及艾羅拉(Ellora)等窟。其中,前二者所保存之壁畫甚為有名。 印度教石窟於五世紀逐漸出現,多為供奉男根神或諸神像之祠堂形式。構造與第二期之僧院相似,但不作寮房,建築亦不如佛教窟寺齊備。初期形式單純,至八、九世紀印度教極盛期,發展成複雜之大型窟寺。此類窟寺有許多雕刻上之傑作,如巴達米(Bādāmi)、艾雷罕達,及艾羅拉。此外,七、八世紀間,也有模倣一般寺院之形式,於岩石雕刻開鑿的岩石寺院,摩訶巴利普拉姆(Mahā66balipuram)之六堂與艾羅拉之開拉絲(Kailās)寺即為此中名作。 耆那教之石窟寺院,初期模倣佛教,繼而模倣印度教。就中,以艾羅拉之數窟(八至十世紀,有壁畫)較重要。 上列之外,印度仍存有那錫克(Nāsik)、西基利亞(Sigiriya)、烏達耶基利(Udayagiri)、坎達基利(Khandagiri)等大小石窟。 (2)中亞︰阿富汗地區以巴米揚石窟最有名,它以著名之兩大摩崖佛像為中心,共有十餘群石窟(四、五世紀);形式上與印度雷同之處甚少。主要特徵是源於西方之圓頂圓堂及圓頂八角窟,也有源於伊朗的圓頂方形窟,形成中亞以東石窟群之淵源,地位十分重要。 中亞東部,天山山脈南麓的綠洲周圍,較著名的石窟寺院有龜茲的克孜爾(Kizil)、基利西(Kirish)、焉耆的修爾久庫(Chor-chuk)、高昌的多悠庫(Toyuk)、穆爾土庫(Murtug)及貝沙克魯克等,其中最古的年代可追溯到四世紀左右。 克孜爾千佛洞,大致可分為四種形式。第一種是細長方窟中,有隧道形天井。第二種是正方窟,其平頂的中央部重疊圓形的天井。第三種是有正方形或長方形的主室,內壁作塔柱或佛龕是為了能繞道而行。第四種是橫長形,入口的兩側有窗,前方有平台。這些窟不同於印度式的支提及僧院。尤其是天井的構造摻入伊朗、阿富汗的形式。佛像以塑像最多,均保持犍陀羅的樣式;壁畫屬於古代作品的有佛傳、本生等,描法上除印度、伊朗風外,也漸次加入地方性的色彩。八、九世紀以後,還可看到唐樣式的再輸入,尤其以東部最為顯著。 此外,西土耳其斯坦的石窟寺院遺蹟,幾乎已不為人知。十一世紀,石窟寺院的發展進入了末期。 (3)中國︰敦煌千佛洞的開鑿年代,據稱是西元353或366年,但現在的遺構是其後約一世紀左右的作品。460年及494年,雲岡、龍門也分別開鑿石窟,二者均位於北魏都城的近郊。山西省廣靈縣(渾源縣)直裕口、河北省宣化縣(張家口巿東南)下花園、遼寧省義縣萬佛堂、河南省鞏縣等諸石窟,也大約是這個時期建造的。此外,還有敦煌西千佛洞、安西榆林窟、水峽口、武威天梯山、永靖(臨夏巿)炳靈寺、天水麥積山、陜西省邠縣水簾洞、河南省澠池鴻慶寺,以及酒泉、民樂(山丹縣)、涇川等有名的石窟寺院。靠近北齊首都鄴縣(河北省磁縣)的響堂山、別都太原的天龍山也接著被開鑿。與它同時期的,還有寧夏回族自治區固原的須彌山圓光寺石窟。 在南方,南京棲霞山千佛岩是五世紀末建造的。四川省廣元縣的千佛岩也大約是同時代的作品。但它接近北方樣式。雲岡、響堂山是短時期營造的,敦煌、龍門則是長時期的營造。隋代以後,山東地方又有歷城千佛崖、玉函山、東佛峪,以及益都雲門山、駝山等的開鑿。唐代以後,地方性的傳播更為廣泛,但除了少數例外,石窟的規模均變小,到八世紀中葉,石窟的開鑿就幾乎完全進入停頓狀態。其後,直到宋、明,主要為摩崖及佛龕的營造所取代。 又,四川省內四十九縣有一二四處石刻造像,絕大部分是製作於磨崖上,在通江、巴中、夾江、仁壽等縣即有明顯的遺蹟。此外,陜西的麟游(鳳翔縣)、山東的劓、河北的隆堯(內丘縣)、廣西的桂林、雲南的劍川,以及杭州的飛來峰等,也同樣都有磨崖的石刻造像。 石窟寺院是在砂岩及石灰岩層上開鑿的。敦煌、雲岡、天龍山是屬於前者;龍門、響堂山是屬於後者。形式上有方柱、佛龕、大佛諸窟,在平面為正方、長方、圓形的洞窟中,除一室之外,也有前後二室的設計,有的還建造平台。天井可大別為平頂、圓頂及合掌形。方柱及大佛分別仿照巴米揚石窟,佛龕窟則採求多或中亞的樣式,但仍十分中國化。 敦煌是以塑像為主,六朝的作品是淺浮雕,唐代以後才出現立體雕塑。雲岡的本尊特別巨大,龍門則採三尊五尊的形式。天部、神王與主尊並列是唐代發展出來的形式,這種例子敦煌特別多。壁畫的主題,隋以前是佛傳、本生、千佛等,唐代則盛行各種淨土變、經變。石窟前面修築木造的殿閣,也是唐以後開始流行的,從而石室變淺,成為開放式,磨崖也就代替了窟寺,這種演變不如說是中國佛教性格變化的一種調適。中國石窟及磨崖也曾給與朝鮮、日本若干的影響,此外對日本國內道教石窟寺院的影響也是不能忽略的。 〔參考資料〕 《魏書》卷一一四;《釋迦方志》卷上;《高僧法顯傳》;《歷代三寶紀》卷九;《大唐西域記》卷一、卷四、卷九、卷十二;《續高僧傳》卷九;《中國美術導論》;劉敦楨《中國古代建築史》;高田修《インドの石窟寺院》;J. Fergusson,J.Burgess《The Cave Temples of India》。 返回 總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