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勒国

shūlè gu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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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le

中華佛教百科全書

疏勒國(梵Khāsa,藏Shu-lig、Shu-lik) 西域古國。相當於今新疆之喀什噶爾。現為一純粹的回教都巿。位居西域南、北兩道的交會點,古來即為東西交通的主要進出口。 關於疏勒的名稱,《大唐西域記》卷十二云(大正51‧942c)︰「舊謂疏勒者,乃稱其城號也。正音宜云室利訖栗多底,疏勒之言猶為訛也。」《慧苑音義》卷中註疏勒國︰「正云佉路數怛勒,古來此方存略呼為疏勒,人又訛數音為疏。然此名乃是彼國一山之號,因立其稱。又或翻為惡性國,以其國人性多獷戾故也。」 此中,關於「室利訖栗多底」一名,有謂其梵音為śr^kr^tati,然迄今尚無定論。《大孔雀咒王經》卷中及《佛母大孔雀明王經》卷中曾載有「疏勒」之名。而與此相當之梵本《聖大孔雀明王經》所載「疏勒」一詞,則作khāsa,故我國史書又稱疏勒為佉沙、伽沙、迦舍、竭叉等。此外,《慧琳音義》作迦師佶黎,《元史》則稱之為可失哈耳或可失哈里。 該國佔地利之便,與佛教接觸甚早。依《後漢書》〈西域傳〉所載,東漢安帝元初年間(114~119),臣盤(疏勒國王安國之舅)嘗被遣送至大月氏作人質,迦膩色迦王為之建伽藍。又,《西域記》卷一〈迦畢試國〉條下載有其於當時所住伽藍與習定的遺蹟,文云(大正51‧873c)︰「大城東三四里北山下有大伽藍,(中略)迦膩色迦王既得質子,特加禮命,寒暑改館,冬居印度諸國,夏還迦畢試國,春秋止健馱邏國,故質子三時住處各建伽藍。今此伽藍,即夏居之所建也。(中略)其後得還本國,心存故居,雖阻山川,不替供養。」 依此推知,此國最遲於二世紀初期已有佛教傳入。後秦‧鳩摩羅什嘗至此國頂禮佛缽,並於此國止住一年。潛心誦習阿毗曇、六足諸論與《增一》《阿含》諸經。其後,僧人智猛亦至此瞻拜佛蹟與石造之佛唾壺等。 東晉‧法顯時,此國嘗舉行「般遮越師」(即五年大會)。《高僧法顯傳》記述此會情形謂(大正51‧857c)︰「會時,請四方沙門皆來雲集,集已莊嚴,眾僧座處,懸繒幡蓋,作金銀蓮華,著僧座後鋪淨坐具。王及群臣,如法供養,或一月二月,或三月,多在春時。王作會已,復勸諸群臣,設供供養,或一日、二日、三日、五日,乃至七日。」 隋代,南天竺僧達摩笈多於來華途中,路經此國,為該國僧眾講《說破論》(一作《念破論》)與《如實論》各二千偈。唐‧玄奘入竺,亦行經此土,謂該國淳信佛法,勤營福利,伽藍數百所,僧徒萬餘人,習學小乘教說一切有部,不究其理,多諷其文,故多誦通三藏及毗婆沙者。中唐以後,回教徒入侵,佛教殆絕,現僅存喀什噶爾北約十六公里處O|ch-Merwan佛寺的廢址,及東北約四十八公里處Mauri tm的廢塔。 佛典中,關於此國之記載頗多。新譯《華嚴經》卷四十五〈菩薩住處品〉謂此國之牛頭山為菩薩住處。《佛母大孔雀明王經》卷中等則以此國為達摩波羅(Dharmapāla)神之住處。《大方等大集經》卷五十五、卷五十六謂佛嘗以此國付囑髮色天子、畢宿;《申日經》則說此國為經法隆盛的邊國之一。此外,近代學者彼得羅夫斯基(Petrovski)嘗於此地掘得古梵本《法華經》殘卷。該殘卷對克恩(H. Kern)之刊行梵文《法華經》一事頗多助益。 ◎附︰金維諾〈疏勒的佛寺遺址〉(摘錄自《中國美術史論集》下編) 龜茲的西鄰是疏勒。疏勒地處葱嶺東坡和塔里木盆地西緣(即現在的喀什地區),漢時與于闐、龜茲、樓蘭、車師等均為西域大國。據《漢書》〈西域傳〉記載︰ 「疏勒國,王治疏勒城,去長安九千三百五十里,戶千五百一十,口萬八千六百四十七,勝兵二千人。疏勒侯、擊胡侯、輔國侯、都尉、左右將、左右騎君、左右譯長各一人。東至都護治所二千二百一十里,南至莎車五百六十里。有巿列。西當大月氏、大宛、康居道也。」 東漢‧永平十六年(73),龜茲王建倚恃匈奴,攻破疏勒,殺其王,立龜茲人兜題為疏勒王。第二年,軍司馬班超派人到槃稿城劫持兜題,並召集疏勒將吏,「說以龜茲無道之狀,因立其故王兄子忠為王,國人大悅。」此後班超一直駐守在疏勒。 永平十八年(75),焉耆趁中原帝喪,攻沒都護陳睦。班超孤立無援,而龜茲、姑墨數發兵攻疏勒,班超與疏勒王忠共守槃稿城,雖士卒單少,拒守歲餘。戊巳校尉耿恭以疏勒城側澗傍水,也從金蒲遷居到此城,抗擊匈奴。後來匈奴壅絕澗水,耿恭又在城內穿井堅守,匈奴不得已退走。以後,車師叛,與匈奴合攻,耿恭食盡困守,與士卒同生死,最後只剩下二十六人,也堅持援軍到達擊敗車師。漢將的英勇受到疏勒等地人民的愛戴,班超受詔還京時,疏勒舉國憂恐,其都尉黎弇自剄。當班超還至于闐,「王侯以下皆號泣曰︰『依漢使如父母,誠不可去。』互抱超馬腳不得行。」班超不忍離去,更還疏勒,捕斬反者、擊破尉頭,疏勒復安。此後班超一直堅守在疏勒。建初三年(78),率領疏勒、康居、于闐、扜彌兵一萬人,擊敗姑墨。建初五年(80),平定了疏勒都尉番辰的叛亂。建初八年(83),班超任將兵長史,以後數年先後平定莎車、龜茲、焉耆。永元三年班超任都護乃遷居龜茲它乾城,由軍司馬徐幹屯疏勒。 在延光四年(125)班勇發敦煌、張掖、酒泉六千騎平定車師後部叛亂時,鄯善、疏勒等都遣兵來助。永建二年(127),疏勒王臣槃受封為漢大都尉,以後也曾隨漢使平定叛亂。從以上這些記載,可以知道疏勒當時與中原的密切關係。 疏勒也是西域傳播佛教的一個中心,佛事興盛較早。疏勒王臣槃,原為前王安國之舅,因罪徙月氏為質子,月氏王甚喜愛,為他在三地住處建伽藍,冬夏遷居。玄奘曾在《大唐西域記》中記述此事︰ 「聞諸先志曰︰昔健馱邏國迦膩色迦王,威被鄰國,化洽遠方,治兵廣地。至葱嶺東,河西蕃維畏威送質。迦膩色迦王既得質子,特加禮命,寒暑改館。冬居印度諸國,夏還迦畢試國,春、秋止健馱邏國。故質子三時住處各建伽藍。今此迦藍即夏居之所建也。故諸屋壁圖畫質子,容貌服飾頗同中夏。其後得還本國,心存故居,雖阻山川,不替供養。」 從這段記述可以知道臣槃留月氏已崇信佛教,回疏勒為王,「雖阻山川,不替供養」。可能成為疏勒開始推行佛法的主力,因之疏勒之佛教當由此而逐漸流行。 西元400年,法顯行經疏勒時也曾記述當地五年佛教大會,四方沙門雲集,王及群臣供養布施的盛況。說到「其國中人為佛齒起塔。有千餘僧,盡小乘學」。而到玄奘行經疏勒,伽藍已達數百所,「僧徒萬餘人,習小乘教說一切有部,不究其理,多諷其文,故誦通三藏及毗婆沙者多矣」。到八世紀初期,佛教仍流行,慧超記述其情況說︰「有寺有僧,行小乘法,吃肉及□□等。」 疏勒境內遺存的佛教遺蹟,已發現的有兩處。一處是脫庫孜薩來古城佛寺,一處是小阿圖什的石窟。 脫庫孜薩來古城在巴楚縣城東北七十五公里的山上。山南北成行,中斷為二,成為古今往來的交通孔道。古城在大道以北的山坡間。城南山岩下約一公里處,有一座很大的寺院廢墟,佛殿、僧舍的布局規模仍清晰可辨。1959年在古城內考古發掘時,發現北朝和盛唐的佛寺遺址各一處。北朝寺院僅殘存兩間僧房和一個夾道的牆基部分。房後天井有一個廢棄的窖穴,出土有許多龜茲文木簡和成堆的五銖、剪輪五銖錢,地面有許多泥塑佛像殘塊和小佛頭。其中兩個較完整的小佛頭為土紅泥質,是在木杆上裹泥,然後模印製成,高九厘米,面寬五點五厘米。頭頂有小型髮髻,髮作波紋,額寬、顎窄,形如雞卵,細眉、高鼻、閉目、合口。與新疆其它遺址出土佛像比較,形態古樸莊嚴,是當地早期的佛教藝術品。另有童子頭型石灰質範模一個,圓臉短髮,髮齊耳根,是製作佛教造像所用模具。 盛唐的寺院殘存後殿和與之比連的幾間僧房。後殿作方形,中有剎心。繞殿牆右旋原立有等身高的泥塑佛像,但都已遭破壞,只存腳下的少許痕跡。牆壁原似有粗線條的彩繪壁畫及彩繪背光,都遭到破壞而模糊不清。出土遺物有漢文等文書、泥佛殘塊、泥燈盞、磐錘以及絲毛織物殘片。 脫庫孜薩來古城大道以南,有一古寺遺址。由山腰至山麓成南北行,中間有一台式廢塔,台階三層,兩旁均有房舍的傾圮痕跡。近人曾在廢塔東南的山麓發掘出僧墳一座。出土婆羅謎文書和完整的彩繪陶罐(舍利盒)。陶罐中有裝滿骨灰的絲織袋。舍利罐繪有精美的彩色圖案,別具藝術特色,其時代都屬於唐。 小阿圖什石窟在疏附縣西北三十餘里的峭壁間,共有三個洞窟。左窟開鑿後,未塑繪裝修;中窟僅殘存佛像石胎;右窟壁畫已漫漶,尚約略可見其布局及壁畫風格,屬於唐代中期遺物。 〔參考資料〕 《梁高僧傳》卷二〈羅什傳〉;《出三藏記集》卷十四〈鳩摩羅什傳〉、卷十五〈智猛法師傳;《續高僧傳》卷二;《密跡金剛力士經》卷三;《希麟音義》卷三;羽溪了諦著‧賀昌群譯《西域之佛教》;《西域佛教研究》(《現代佛教學術叢刊》{80})。 返回 總目錄

一切經音義(慧琳音義)

正云佉路數怛勒古來此方存略呼為疏勒人又訛數音為疏然此名乃是彼國一山之號因立其稱又或翻為惡性國以其國人性多獷戾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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