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維(Sylvain Le/vi;1863~1935) 法國的印度學、佛教學、東洋學大師。1884年出任亞細亞協會會員。此後歷任高等研究學院講師、法蘭西大學教授等職。講授梵語、梵文學、宗教學等課。1897年東渡印度,在尼泊爾停留,獲得甚多梵文寫本。翌年經日本回法國。從事於梵書、梵文敘事詩、東西交通史、梵藏漢佛典的比較對照、梵文校訂、吐火羅語等方面的研究,為學術界提供甚多資料。 1921年,應泰戈爾之邀,赴印度講學,再度在尼泊爾收集梵文資料,並經過印度、中國、日本、俄國。兩三年後回法國,出任高等研究學院之宗教系主任。並繼續從事古代印度與中亞等地的研究,以及梵文佛典的出版事宜。 1925年出任亞細亞協會副會長,1927年任日法會館館長而第三度赴日本,曾與高楠順次郎博士共同企劃編纂法文的佛教辭典《法寶義林》。翌年,經爪哇、尼泊爾等地回國,旋出任亞細亞協會會長,並活躍於巴黎大學所開設的印度文明學會。1935年十一月六日逝世。 烈維一生之主要業績,為對印度史紀年給予新的檢討、確立綜合性的印度文化研究,以及梵文佛典、漢文佛典的發現與校訂刊行,並成功地解讀中亞的吐火羅語,對印度與歐洲之比較語言學領域有很大的貢獻。 ◎附︰狄雍(J. W. de Jong)著‧霍韜晦譯《歐美佛學研究小史》第二章(摘錄) 烈維的重要性並不限於佛教,在這方面他所做的工作實有長遠的影響,這種影響亦不限於歐洲,而是遠及印度和日本。1927年,烈維回憶起兩位日本西本願寺的僧人︰藤島了隱和藤枝澤通,如何在1887年時成為他的學生的事。他們可能在把他的注意力引向佛教研究方面有過貢獻。烈維自己沒有寫過通論性的佛學著作,但是他的天才卻使他不斷地有所發現;他的成績亦一直刺激著多方面的研究。他很快就了解到漢語不但對佛學研究有重要地位,而且對印度歷史亦然。他以自己的工作為例,說明了印度、西藏和中國資料對於佛學研究都是不可缺少的。 烈維深為馬鳴所吸引。1892年,他出版了馬鳴的《佛所行讚》第一品的原典和譯文;但他後來放棄了校訂全書的計劃而將之讓與高威爾(Cowell)。不過在他的早期作品之中,烈維已經研究及歷史上有關馬鳴、迦膩色迦王和印度塞西亞人(Indo-Scythians)的各種問題。1898年,他第一次到尼泊爾旅行,即欲找尋馬鳴的《莊嚴經論》(Sūtralaṁkāra)的梵文原本。結果他得到了無著的《大乘莊嚴經論》(Mahāyānasūtrālaṁkāra)抄本,並於1907和1911年,先後將之校訂、翻譯出版。這是瑜伽行派典籍中最先出版的一本書。他對馬鳴的研究,結果在根本說一切有部的律書中發現了《天譬》(Divyāvadāna)的二十六個故事。此外,烈維所寫的一篇論文補充了艾德雅‧雨伯(E/douard Huber,1879~1914)已經著手了的研究。雨伯所作的《莊嚴經論》的翻譯(Paris,1908),成為烈維探討馬鳴和他的《莊嚴經論》的長篇論文的出發點。1922年,烈維在尼泊爾發現了一份《諸法集要經》(Dharmasamu ccaya)稿本,裏面包括了《正法念處經》(Saddharmasmṛtyupasthānasū-tra)的頌文。但早在1918年他所寫的一篇著名的論文中,他已經把《正法念處經》中有關贍部洲(Jambudvipa)的記述與《羅摩衍那》(Rāmāyaṇa)中的〈方國記〉(Digvarna-na)加以比較。憑藉一些不太有力的根據,他又把馬鳴的名字與《正法念處經》連在一起。1926年,呂德斯發表了《大莊嚴經論》的梵文斷簡,同時對此書的題名和作者提出疑問。此後數年,不少學者加入這場論辯之中。現在看來,烈維對馬鳴的主張是過份了些,但他對馬鳴的傾倒卻使許多重要資料露了光。 1922年,烈維在尼泊爾發現了世親的《唯識二十論》和《唯識三十頌》,這對瑜伽行派的認識有非常重要的意義。在烈維所發現的最重要的典籍之中,一些已由他的學生出版。如菲歷克‧羅哥特(Fe/lix Lacote,1873~1925)即將覺主(Buddhasvāmin)的《廣譚歌集》(bṛhatkathāślokasaṁgraha)校訂、翻譯出版(Paris,1908~1929),由此打開對素負盛名的bṛhatkatha(譯者按︰即廣演或廣收故事之意)研究的新局面。山口益在1934年亦將安慧(Sthiramati)的《中邊分別論釋疏》(Madhyāntavibhā gaṭīkā)校訂出版(名古屋,1934;再版,東京,1966)。 此外,烈維對在中亞細亞發現的梵文及龜茲文寫本亦深感興趣。皮謝爾(Pischel)所發表的《雜阿含》(Saṁyuktāgama)的梵文斷簡(SPAW,1904),使德國的吐魯番探險隊所獲得的梵文寫本開始得到出版。烈維指出︰在漢譯傳本中與Saṁyuktāgama對應的典籍已經存在。這一發現,對佛教經典的歷史有極其重要的意義。在研究各種佛教聖典或稿本時,烈維強調︰不論是在聖典的歷史或是在比較研究方面,不同部派的傳本的發現都是重要的。有關他所校訂的梵文和龜茲文斷簡,我們必須參考《佛教文獻目錄》(BibliographieBouddhique)卷七至卷八中所收屬於他的著作目錄(Paris,1937)。至於其餘他所寫的論文,我們在此僅提兩篇與佛教經典歷史有密切的關係的︰一篇是討論聖典成立以前的語言,另一篇是研究由拘底迦那(Koṭikarṇa,譯者按︰疑為人名)誦出的原典。1928 年,烈維探訪巴里島(Bali)和爪哇。在巴里島,他獲得當地僧人的信賴,收集了好些讚歌(Stotra),後來發表在〈巴里島的梵典〉(Sanskrittexts from Bali ,Baroda,1933,GOS LXVii)一文中。當他探訪波羅浮屠(Boro-budur),對下層回廊作調查研究時,他發覺那些彫刻師正在利用一本有關業報的經典作題材,而這本經典,在他最後一次訪問尼泊爾時恰好發現了一份抄本。 返回 總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