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ǔ zétiān
Wu Zetian; Empress Wu; Wu Hou; Wu Zhao
一武則天 (624~705)唐代許州(河南許昌)人,名曌。十四歲,被選入宮,為太宗才人,以黠慧獲寵。帝崩,依制削髮為尼。高宗即位後,召入宮為昭儀,未久立為后。於高宗晚年,專決政事。帝崩,先後廢中宗、睿宗。天授元年(690)改國號為周,自稱則天金輪皇帝,為中國歷史上唯一之女皇帝。富於權略,善於用人,執政達四十餘年。與比丘曇慈造大雲經,以為符讖。然師事高僧神秀、法藏、義淨等,頗能屈己盡禮。又度僧、造寺、塑像、寫經,歷年為之,從不厭倦。晚年恣肆專橫,朝政日壞。世壽八十二。諡「則天皇后」。〔唐書卷六、新唐書卷七十六〕p4197
武則天(624~705) 我國歷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唐代并州文水(山西省汾陽縣)人。姓武,名曌(照)。貞觀十一年(637)十四歲時,被唐太宗選進宮為「才人」。太宗死後,入感業寺為尼。高宗即位後,又被召回宮中。初為昭儀,進號宸妃。永徽六年(655)被立為皇后。弘道元年(683)高宗薨,中宗繼立。武后臨朝稱制,連廢中宗、睿宗,於天授元年(690)即帝位,稱聖神皇帝。改國號為周,自稱則天金輪皇帝。神龍元年十一月歿,享年八十二。諡號「則天大聖皇后」。天寶八年(749)追尊為則天順聖皇后。 武氏在位期間,大力支持佛教,並利用佛教擴充其政治勢力。天授元年,有沙門十人進《大雲經》,謂武氏為彌勒下生,應代唐作閻浮提主。武氏即制頒於天下,令兩京諸州各置大雲寺,各藏《大雲經》一本,並度僧千人。又於天授二年明令釋教在道法之上,僧尼處道士女冠之前。此外,武氏認為晉譯六十卷的《華嚴經》並不完備,乃派人前往于闐求取梵本,並命實叉難陀於洛陽大遍空寺重新翻譯。至聖曆二年(699)完成八十卷《華嚴經》,共計費時五年。譯成後,武氏曾親自撰序。 其次,武氏亦結交僧人,並予以種種禮遇。嘗邀請禪宗北宗僧神秀至京師,「肩輿上殿」、「親加跪禮,時時問道」。又經常迎法藏入宮講經說法,並賜法藏「賢首國師」之號。法藏之《華嚴金師子章》即係為武后所撰。此外,武氏亦熱衷於建寺造像,如著名的龍門奉先寺毗盧遮那佛像,即在其支持下雕鑿完成。 ◎附︰湯用彤《隋唐佛教史稿》第一章第四節(摘錄) 則天皇后時,朝廷特重佛法,詔仍令僧尼居道士女冠前;敕天下斷屠釣者八年;斂天下僧錢作大像;兩京之譯經者甚多,而以實叉難陀與菩提流志為最著;義淨法師留學天竺二十五年,前後凡二往,證聖年(695)歸時,天后御上東門迎勞,詔於佛授記寺翻經;大師神秀亦為則天迎入京行道,自此而禪宗之勢力聞於全國矣。 然最重要事實,為武周革命表上《大雲經》之事。蓋武后於永徽末年,排擠王皇后、蕭淑妃,而慘殺之。後高宗苦風眩,百官奏事或使后決之。后性明敏,涉獵文史,處事皆稱旨。顯慶五年始悉委以政事,權與人主侔矣。至麟德元年後,帝每視事,后垂簾於後,政無大小,皆預聞之,天下大權,悉歸中宮,黜陟生殺,決於其口,天下拱手而已,中外謂之二聖。後二十年而帝崩,中宗即位,武后乃亟謀篡位,遂大造符瑞圖讖,以期移天下之觀聽。垂拱四年(688)四月(或五月),武承嗣偽造瑞石,文曰︰「聖母臨人,永昌帝業。」令雍州唐同泰表稱獲之於洛水。皇太后大悅,號其石為寶圖,六月又得瑞石於氾水,是曰〈廣武銘〉,文略曰︰「發我銘者小人,讀我銘者聖君。(中略)三六年少唱唐唐,次第還唱武媚娘。(中略)化佛從空來,摩頂為授記。光宅四天下,八表一時至。民庶盡安樂,方知文武熾。千秋不移宗,十八成君子。歌曰︰非舊非新,交七為身,傍山之下,到出聖人。」此蓋暗示女子武媚當為天子,而摩頂授記,則實暗指《大雲經》讖之事。得瑞石之明年,太后服袞冕,搢大珪,執鎮珪以祭。再一年,改周正,是為載初元年。其年七月,沙門懷義、法朗等造《大雲經疏》,陳符命,言則天是彌勒下生,作閻浮提主。《大雲經》蓋此前已譯數種,懷義等因其內有女主之文,故特改造表上之。其年九月,武后自立為皇帝,改國號曰周,改元天授。現英國倫敦博物館藏敦煌寫本有武后登極讖疏者,中疏《大雲經》,按《東域錄》有《大雲經神皇授記義疏》一卷,想即此也。疏中並有「來年正月一日癸酉朔」之語,查此係天授二年,則此疏者即元年所作,或即懷義等所上也。巴黎國民圖書館藏敦煌本,疏中並引證明因緣讖,亦造作佛語,彰天女授記之徵,則謂為永徽元年在閻羅王處所得。 武后得《大雲經》,懷義與法朗等九人,並封縣公,皆賜紫袈裟銀龜袋,於每州置大雲寺,頒《大雲經》於天下。再後三年(長壽二年,693),菩提流志等譯《寶雨經》上之,其中有文言「菩薩殺害父母」,蓋武后大殺唐宗室,引之自飾。故聖曆二年(699)八十《華嚴》譯成,武后親為製序,有曰︰「朕曩劫植因,叨承佛記,金仙降旨,大雲之偈先彰;玉宸披祥,寶雨之文後及。加以積善餘慶,俯集微躬。遂得地平天成,河清海宴。殊禎絕瑞,既日至而月書;貝葉靈文,亦時臻而歲洽。逾海越漠,獻賑之禮備焉。」而武后親製〈大唐新譯聖教序〉亦曰︰「甘露之旨既深,大雲之喻方遠。」〈大周聖教序〉亦曰︰「重開甘露之門,方布大雲之蔭。」則天之重視《大雲》符讖,可知也。 武后重瑞應,初亦頗好道教,然於佛教則特為獎勵。狄仁傑疏中曾曰︰「今之伽藍,制過宮闕,窮奢極侈,畫繢盡工。」又曰︰「無名之僧,凡有幾萬;都下檢括,已得數千。」經典僧伽,蓋均冒濫,故《開元錄》有武周目錄「繁穢尤多」之語。然其時名僧輩出,實為甚盛。高宗晚年有玄奘(664卒)、道宣(667卒)、善導(681卒)、窺基(682卒)、道世(683卒)、天台智威(680卒)、禪宗弘忍(675卒)等大師,而其時武后已漸握天下之實權。高宗薨後至武后退位,譯人有菩提流志、實叉難陀、義淨等;義學沙門有華嚴法藏,禪宗神秀、慧能,律宗懷素,護法之復禮作《十門辯惑論》,玄嶷作《甄正論》等。 然武后一朝,對於佛法,實大種惡因。自佛教大行於中國以後,有高僧大德超出塵外,為天子之所不能臣。故慧遠不出虎溪,僧朗幽居金谷,即其論道朝堂,不拜王侯,自稱貧道者,代代有之。俗王僧律,蓋甚泮然。武則天與奸僧結納,以白馬寺僧薛懷義為新平道行軍總管,封沙門法朗等九人為縣公,賜紫袈裟銀龜袋,於是沙門封爵賜紫始於此矣。中宗時,僧會範授官封公。代宗時,不空加開府儀同三司,封肅國公,食邑三千戶。故宋‧洪邁《容齋三筆》云︰「自唐代宗以胡僧不空為鴻臚卿開府儀同三司,其後習以為常,至本朝(宋朝)尚爾。」於是前此嘯傲王侯(如慧遠)、堅守所志(如太宗請玄奘為官不從)之風漸滅,僧徒人格漸至卑落矣。一時道士亦慕僧家之本利,約佛教而為業。時有道士杜叉者,求願為僧,敕許剃染,入佛授記寺,名玄嶷。又以其乍入法流,須居下位,乃敕賜虛臘三十夏,俾可頓為老成,因此賜夏臘始於此矣。帝王可干預僧人之修持,而僧徒紀綱漸至破壞矣。 〔參考資料〕 《全唐文》卷九十五;《舊唐書》卷六;《新唐書》卷四、卷七十六;《宋高僧傳》卷二〈實叉難陀傳〉、卷三〈菩提流志傳〉、卷五〈法藏傳〉;陳寅恪〈武曌與佛教〉;郭朋《隋唐佛教》第三章第四節。 返回 總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