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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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义(3 部辞典)

丁福保佛学大辞典

字仁山,清安徽石埭縣人。生於道光丁酉十一月十六日。卒於宣統辛亥八月十七日,年七十五。生平好讀奇書。凡音韻歷算天文輿地,以及黃老莊列,靡不領會。二十七歲時,曾於皖省書肆中得大乘起信論一卷。病後檢閱他書,舉不愜意。讀起信論,乃不覺卷之不能釋也。由是徧求佛經。一心學佛。悉廢其向所為學。以為末法世界,全賴流通經典,普濟眾生。北方龍藏,既成具文。雙徑書文,又燬於兵燹。於是發心刻書本藏經,俾廣流傳。乙丑年乃就金陵差次,擘畫刻經事。校勘刻印而外,或誦經念佛,或靜坐作觀,往往至漏盡而寢。是歲參考造像量度經,及淨土諸經,延畫家繪成極樂世界依正莊嚴圖,十一面大悲觀音像,並搜得古時名人所繪佛菩薩像,刊佈流通。戊寅曾惠敏奉使歐洲,隨赴英法,考求法國政教生業甚詳。丙辰春,應劉芝田星使召,隨往英倫,考察英國政治製造諸學。深明列強立國之原。時已五十有三矣。厥後見仕途之蕪雜,誓不復與政界相往還。乃於東瀛購得小字藏經全部,閉戶誦讀。庚寅夏,走京師,禮旃檀佛像,並求藏外古德逸書。又寓書日本南條文雄,廣求中國失傳古本。南條學梵文於英國,與居士素稔。厥後由海外得來藏外書籍二三百種。因擇善付梓。甲午與英人李提摩太君譯成英文大乘起信論,以為他日佛教西行之漸。丁未秋,就刻經處開佛教學堂曰祇桓精舍。冀學者漸通中西文,以為將來往天竺振興佛教。國文英文同志任之,佛學居士自任之。就學緇素二十餘人,日有進益。未兩稔,因經費不給而止。居士弘法四十餘年,流通經典至百餘萬卷,印刷佛像至十餘萬張。著有大宗地玄文本論略註二卷,佛教初學課本,陰符道德莊列發隱諸書。又等不等觀雜錄,則居士歿後所刻之遺著也。徐君文霨云:先生既由蓮池憨山上窮賢首清涼,而溯其源於馬鳴龍樹。於以入毘盧之性海,契彌陀之願門。故居恒自言教宗賢首,行在彌陀。又嘗與李澹緣居士書曰:念佛法門,普攝三根。中人以上,宜以三經一論為津梁。更以大乘起信論為入道之門。通達此論,則楞嚴楞伽華嚴法華等經自易明了。嘗立量云:念佛往生是有法,自力他力為宗,因云因果相感故,喻如車兩輪。嘗約桂伯華居士專心研究因明唯識二部,期於徹底通達。為學佛者之楷模,不至顢頇儱侗走入外道而不自覺。實振興佛法之要門。且於淨土道理深為有益。蓋莊嚴淨土,總不離唯識變現也(云云)。其詳見楊仁山居士事略,茲撮其大要耳。

佛光大辭典

一楊文會 (1837~1911)安徽石埭人。字仁山。為清末復興中國佛教之樞紐人物。生性任俠,好讀奇書,淡泊名利,鄙棄科舉,不願入宦。太平軍起,避亂杭州,偶於書肆得大乘起信論,讀後乃潛心佛學。曾兩度出使歐洲,於英倫得識錫蘭居士達磨波羅、日本佛教學者南條文雄等,相約協力恢弘正法。歸國後,於同治五年(1866)出資設立金陵刻經處,擬刻印三千餘卷之大小乘佛典,然生前僅出版二千餘卷。又日本編印卍字藏經時,氏曾提供佛教典籍數百種。光緒三十三年(1907)於刻經處設立祇洹精舍等,自編課本,招生教習佛典、梵文、英文等,培育後進。又興辦「佛學研究會」,定期講經。一時高僧如月霞、諦閑、曼殊等均往佐之。又如歐陽漸、梅光羲、李證剛等人均出其門下。文會又與英人李提摩太譯佛經論為英文,以饗西歐人士,并選工繪西方極樂世界依正莊嚴圖,以弘揚淨土,今仍流行。其於義理特尊起信論,於行持則崇尚淨土;曾與日人論辯淨土真宗之非,又評擊禪宗末流之失,乃倡導唯識法相以救其弊。世壽七十五。生平著述凡十二種,編入楊仁山居士遺書。〔中國佛教史卷四(蔣維喬)、楊仁山與現代中國佛教(華岡佛學學報第二期)〕p6909

中華佛教百科全書

楊文會(1837~1911) 清末之著名居士。池州(安徽)石埭人,號仁山。自幼讀書,但不喜科舉業,當咸豐三年(1853)太平天國革命軍進攻安徽,他隨著家人輾轉遷徙於各地,前後十年。這時他學習音韻、曆數、天文、地理以及黃老莊列等學問。同治三年(1864),他因病專心研究有關修養的書籍,得《大乘起信論》,反覆讀誦領會其中的奧義。接著又看到《楞嚴經》,更有會心,增加對佛經鑽研的興趣。同治五年,他到南京在工程界工作,同事中有真定人王梅叔,深通佛學,時相切磋。他又認識了魏剛己、趙惠甫、劉開生、張浦齋、曹鏡初等人,和他們討論,以為當時佛經大部份刻版都毀滅了,對於弘揚佛學很有影響,應將刻經的事業恢復起來。於是設立金陵刻經處,募款重刻方冊藏經,由他自任校勘。同時贊助這事最有力的有江都人鄭學川,出家名妙空,在揚州磚橋設立了江北刻經處,和金陵刻經處分工合作。同治十二年,楊文會又研究造像,擬好結構,請畫家畫成「極樂世界依正莊嚴圖」、「大悲觀音像」等,另外還搜集古代名畫佛像,一併刻版流通。 光緒四年(1878),他服務外交界,隨駐英、法公使到倫敦、巴黎。光緒十二年,又再去倫敦認識了日本留學僧人南條文雄。三年後,他任滿回家,年已五十三。他感概當時政治的腐敗,決心擺脫政界,專門研究佛經。又與南條文雄聯繫,托南條在日本陸續搜得大藏經未收錄的中國古德著述二八0餘種,擇要刻印。同時他也幫助日本編輯《續藏經》,供給了好些註疏和密教典籍。光緒二十年,他和英人李提摩太把《大乘起信論》譯為英文,流通於外國。明年,他又在上海會見了斯里蘭卡的達磨波羅,很贊同波羅發起摩訶菩提會將在印度復興佛教的宗旨,就著手編訂《初學課本》等書,準備創辦學校,培養弘法人材,作這一運動的響應。由於這些事,他對中國和日本、印度等地佛教文化的交流,作出不少貢獻。光緒二十三年,他於南京延齡巷修建住家的房屋,附帶收藏經版並流通佛經,四年後將這所房屋捐給刻經處。光緒三十四年,他於刻經處實現了辦學計畫,設立祇洹精舍,招收僧俗學生十餘人,由他親自教授佛學。釋太虛、邱晞明等都是當時學生中的優秀者。祇洹精舍辦了兩年,因缺乏經費,就停辦了。 跟著宣統二年(1910),楊文會又辦佛學研究會,他自己主講。他此時在刻經方面,因感覺到日本所編《續藏經》的蕪雜,就另編了《大藏輯要》的目錄,共收三藏要典及各家著述共四六0種,三千三百餘卷,準備陸續刻印。又擬作大藏和續藏的提要,提供讀者研究的門徑。宣統三年秋,他患了病,以刻經處的事業囑付研究會同仁,並以處內事務託歐陽漸、陳鏡清、陳義三人分任,於八月十七日去世,年七十五歲。他遺囑不願和一生所刻的經版分離,所以他的遺體就葬在刻經處內,並建了紀念塔。他的著作有《大宗地玄文本論略注》四卷、《佛教初學課本》並《注》各一卷、《十宗略說》一卷、《陰符》《道德》《莊》《列》四經發隱各一卷,《論語》《孟子》發隱各一卷、《等不等觀雜錄》八卷、《觀經略論》一卷、《闡教編》一卷,都已刻版印行。 楊文會宏揚佛學四十年,以刻經和講學交互為用,對於中國近代佛教所發生的影響是很大的。他計劃刻版的《大藏輯要》雖未完成,但重要的著述都已刻了出來。像賢首的十疏之六和一些雜著、嘉祥《三論疏》、慈恩《唯識述記》《因明述記》,善導《觀經疏》等中國久已失傳的要典,都從日本搜得底本,精加校勘,刻版流通。這不但豐富了佛教大藏的內容,並還啟發了學者的研究,使各宗學說得到平等的傳播。所以在他主辦的佛學研究會講習指導之下,會員如譚嗣同、桂柏華、黎端甫、梅光羲、李證剛、歐陽漸等各擅專宗,有獨到的造詣。 至於楊文會自己的佛學思想,則著重在淨土法門,推尊明末四大師(蓮池、紫柏、憨山、蕅益),對於佛學各宗以及內外學說,帶有濃厚的調和色彩,因而常常表示「教宗賢首,行在彌陀」。他對賢首宗著述有深刻研究,並有精確辨別,像《華嚴三昧章》一書,就是經他的鑒定刻出流傳於世的。他並還上溯清涼、圭峰各家思想的來源,特別重視《大乘起信論》和《玄文本論》,要將二論的綜合法門來涵蓋一切。他自己獨尊賢首,而對接近他的學人則因材施教,分別鼓勵深入餘宗。所以他在佛學上諸宗兼顧,規模廣闊,影響於當時。(田光烈) ◎附︰歐陽漸〈楊仁山居士傳〉(摘錄自《中國佛教思想資料選編》第三卷第四冊) 清末,楊仁山居士講究竟學,深佛法,於佛法中有十大功德︰ 一者,學問之規模弘擴;二者,創刻書本全藏;三者,搜集古德逸書;四者,為雕塑學畫刻佛像;五者,提倡辦僧學校;六者,提倡弘法於印度;七者,創居士道場;八者,捨女為尼,孫女外甥女獨身不嫁;九者,捨金陵刻經處於十方;十者,捨科學伎藝之能,而全力於佛事,菩薩於五明求,豈不然哉。 此土思想,涵蓋渾融,善而用之,登峰造極,故曰中土多大乘根器;其不善用,則凌駕顢頇,毫釐千里,亦足傷慧命之源。北魏‧菩提流支重譯《楞伽》,大異宋譯,譯籍雖多,歧義屢見,於是《起信論》出,獨幟法壇,支離儱侗之害千有餘年,至今不熄。蓋《起信》之謬,在立真如門,而不立證智門,違二轉依。般若說與生滅合者為菩提,不與生滅合者為涅槃,而《起信》說不生不滅與生滅合者為阿梨耶識。《瑜伽》熏習是識用邊事,非寂滅邊事,而《起信》說無明真如互相熏習。賢首、天台欲成法界一乘之勳,而義根《起信》,反竊據於外魔。蓋體性智用樊亂淆然,烏乎正法﹖乘教何分而教網設阱,都談一乘胡薄涅槃,天台過也;不明增上皆一合相,圓頓奚殊襲四而五,賢首過也。奘師西返,《瑜伽》《唯識》日麗中天,一切霾陰蕩滌殆盡,誠勝緣哉。有規矩準繩,而方圓平直不可勝用,法界一乘建立自無殞越之殊。獨惜後人以《唯識》不判五法,圓頓甘讓《華嚴》,而一隅自守。職其法義精審有餘,論其法門實廣大不足耳。 仁山居士,學賢首遵《起信論》,刻賢首《起信論義記》及《釋摩訶衍論》,而集志福等註以作疏。博求日韓,得賢首十疏之六,與藏內十餘卷,都二十種,彙而刊之,曰《賢首法集》,刻《玄文本論》,而詳論五位以籠罩一切法門。然其〈與桂伯華書〉曰︰研究因明唯識期必徹底,為學者楷模,俾不顢頇儱侗,走入外道而不自覺。明末諸老,仗《宗鏡錄》研《唯識》,以故《相宗八要》諸多錯謬,居士得《唯識述記》而刊之,然後圭臬不遺,奘基之研討有路。刻《門論》《百論》等,然後中觀之學有籍,而三論之宗復明。嘗示修禪,曰離心意識參,曰守當前一念,曰《中峰廣錄》善,然後禪有徹悟之機而宗門可入。與日人論十念往生,而必發菩提心,然後淨土之宗踐寶。唯居士之規模弘廣,故門下多材。譚嗣同善華嚴,桂伯華善密宗,黎端甫善三論,而唯識法相之學有章太炎、孫少侯、梅擷芸、李證剛、蒯若木、歐陽漸等,亦云夥矣。然其臨寂遺囑,一切法事乃付託於唯識學之歐陽漸,是亦可以見居士心歟。 居士喜奇書,有老尼贈以《金剛》,髮逆亂甫定,於皖肆得《起信》《維摩》《楞嚴》,循環研索,大暢厥心。因而遍覓經論,又卒不一獲,於是發憤而起,與王梅叔、魏剛己、曹鏡初等謀刻大藏全經。獨江都鄭學川最切至。厥後出家名妙空,創江北刻經處於揚州磚橋雞園,而居士創金陵刻經處於南京。居士在英牛津時,與倭人南條文雄善,後仗其力由海外得古德逸書三百種,抉其最善者刻之。而倭印《續藏》,居士亦供給多種。然以為《續藏》蕪雜,應區別必刊、可刊、不刊三類而重刻之也。 居士嘗謂,刻經事須設居士道場,朝夕丹鉛,感發興致,然後有繼以漸而長。昔年同志共舉刻事,乍成即歇者為多,雖磚橋刻經不少,而人亡業敗,以故設立學會於金陵刻經處,日事講論不息。今以避難移川,而刻事猶未衰歇者,由是而來也。 居士謂比丘無常識,不通文,須辦學校。當時金陵南郊、揚州、常州,皆設僧學,而金陵刻經處辦祇洹精舍,僧十一人,居士一人,以梵文為課,以傳教印度為的,逾年解散。因詢居士何因歇廢,居士以無學生答。意以奘師未遊印時,《婆沙》諸籍精熟無倫,今欲印遊,須研解固有學義,而後法施資糧不匱。今時印通,若談遊印,非仍居士之說無當耳。 居士於事純任自然,每有水到渠成之妙。嘗謂漸曰︰牛應貞女夢中讀《左傳》全部,以志不遂而夭折,此父母不善處之之過也。故於女圓音任其出家,於孫女輩聽其獨體。辛亥八月十七開護刻經處會,居士問幾鐘,而曰︰吾刻事實落,吾可以去。即右 36脅而逝。蓋自然如此,生死亦自由矣。 居士於事又復能捨。金陵刻經處經營五十年,刻經三千卷,房室數十間,悉舉而公諸十方,以分家筆據為據。此猶物質,而精神亦捨。 居士聰慧嫻科學,從曾惠敏赴英法,又復從劉芝田赴倫敦,廣有製造,悉售於湘時務學校,而以其資創金陵刻經處。 居士善工程,李文忠函聘不往,曾文正密保不就。志在雕塑,先事繪畫,成「極樂世界依正莊嚴圖」、「靈山法會圖」,布列數十人無間隙,雕刻則極其精微,而又一本造像度量,使人觀想不誤。 〔參考資料〕 蔣維喬《中國佛教史》卷四;《淨土宗史與宗師》(《現代佛教學術叢刊》{65});于凌波《中國近代佛門人物誌》;Holmes Welch《TheBuddhist Revival in China》。 返回 總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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