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初佛 梵名 Ādi-buddha。即本初之佛,乃最原始、最根本之佛。印度之後期密教金剛乘(梵 Vajra-yāna)認為,本初佛係諸法之本源、萬物之創造者,並有五在定佛(梵 Dhyāni-buddha)亦由此佛所流出之說。據梵文大乘莊嚴寶王經(梵 Kāraṇḍa-vyūha)之別本記載,於劫初出現本初佛、自生者(梵 Svayambhū),或本初主(梵 Ādi-nātha),依禪定而創造世界,又自其精神而產生觀自在菩薩(梵 Avalokiteśvara)。又由此菩薩兩眼生出日月;由額生出大自在天(梵 Maheśvara);由肩生出梵天;由心臟生出那羅延天(梵 Nārāyaṇa);由牙齒生出辯才天女(梵 Sarasvatī)。 據梵本自生富蘭那(梵 Svayambhū-purāṇa)記載,本初佛最初即以火焰姿態出現於尼泊爾(Nepāl);文殊師利菩薩為保存此火焰,而建自生支提(梵 Svayambhū-caitya,自生塔)。本初佛之思想,在西曆第十世紀以後,為了統合五在定佛之思想,而興起於那爛陀寺(梵 Nālandā)之學僧之間。至後世,為尼泊爾艾斯偉力卡派(梵 Aiśvarika)、西藏喇嘛教等,採用為教義。〔M. Monier-Williams: Buddhism; H. Kern: Manual of Indian Buddhism; Benoytosh Bhattacharyya: An Introduction to Buddhist Esoterism; M. Winternitz: Geschichte der Indischen Literatur, Bd. II; H. V. Glasenapp: Der Buddismus〕p2472
本初佛(梵ādi-Buddha) 密教佛名。音譯阿提佛陀。意譯又作本初覺者、第一覺者、勝初佛。用語。印度後期密教(即金剛乘,Vajra-yāna),以此佛為諸法的本源、萬物的創造者。並謂五在定佛(Dhyāni-buddha)係由此佛所流出。但是,在金剛乘諸派中,有人以本初佛為五在定佛之一。也有人以金剛薩埵,或普賢菩薩,或持金剛為本初佛。 根據梵文《大乘莊嚴寶王經》(Kāraṇ-ḍa-vyūha)之別本記載,劫初出現稱為本初佛、自生者(Svayambhū)、本初主(ādi-nātha)之佛,藉禪定而創造世界。又從其精神產生觀自在菩薩。由額生大自在天。從肩生梵天。從心臟生那羅延天。自牙齒生辯才天女(Sarasvatī)。 另依梵本《自生往世書》(Svayambhū-purāṇa)記載,本初佛最初以火焰姿態出現於尼泊爾。文殊師利菩薩為保存此火焰,而建自生支提(Svayambhū-caitya)。西元第十世紀以後,為統合五在定佛的思想,印度那爛陀寺的學僧之間興起此本初佛的概念。到後世,在尼泊爾,為艾斯瓦力卡(Aiśvarika)派所採用。在西藏,則被採用為藏傳佛教的教義。 本初佛以人的形態表現時,被稱為持金剛(Vajradhara)。其形像,有單身及雙身。單身者,金剛結跏,以寶玉與嚴身具裝飾身體,右手握金剛,左手握犍稚(gaṇṭā),兩手交叉於胸前,結金剛吽字印。雙身者,則以同樣的姿勢抱鑠乞底(śakti)。鑠乞底右手執小刀,左手持髑髏器(kapāla)。 ◎附︰賴富本宏〈喇嘛教美術的特色〉(摘錄自《世界佛學名著譯叢》{75}) 在五佛裏,由居於中心地位的所謂的大日如來總括全體。在行部或瑜伽部密教裏,通常以大日如來為中心,但在無上瑜伽密教裏,則屬金剛部族,司五煩惱中之瞋恚(dveṣa)的阿□系統之諸尊繼之而起,密教於此有很大的改變。 然而,這種傾向更進展到不以五佛之間的位置轉換為滿足,甚而在五佛之上,置一總括五佛的絕對的佛。此一絕對的佛,不依存於其他;於本初之時,即已存在,故稱為本初佛。能獲得本初佛之地位的,並不是原來的佛,在《初會金剛頂經》裏,說聖俗一致,以如下三尊為現象世界的代表(此三尊與現象世界具有同樣的意義)。此三尊即是第六佛,亦即昇上本初佛的地位。(1)金剛薩埵,(2)持金剛,(3)法身普賢(普賢王如來)。 如上三尊,到了後代遂成為本初佛。但各派有各自的本初佛。例如,噶舉派以持金剛,寧瑪派則以法身普賢為最高的佛。 茲略述各尊如下︰ (1)金剛薩埵(Vajrasattva) 金剛薩埵,此名稱具有「金剛的薩埵」,亦即「密教之菩薩」的重要意義。這個名稱可能並非出自大乘經典,而是出自密教經典(《大日經》﹖)。其早期有金剛手菩薩(Vajra-pāṇi),甚至於可追溯到古印度神話的因陀羅(Indra)神。另外,與金剛薩埵有關的是執金剛、釋提桓因、忿怒金剛手等等。 在原始經典中,金剛手已出現,即釋尊之侍衛,在犍陀羅美術裏,曾清楚的表示出此種特色。即以其與佛接近的特色,在大乘經典中遂取得了佛說法之對告眾的地位。又在密教經典中,此尊是密教的菩薩,眾生的代表者,特別是在密教的相承中,此尊連結聖俗,是大日(聖的象徵)的橋樑。根據這點,日本的密教把金剛薩埵視為大日如來的因位,是真言宗付法八祖中,繼第一祖大日如來之後的第二祖。金剛薩埵在佛教中,取得確定的地位,是在《初會金剛頂經》;在該經中,他是十六位大菩薩的上首,是大日如來的對告眾,其重要性不亞於大日如來。 從美術的角度來看拉達克的金剛薩埵,大致可分為兩種類別。 第一,是十六大菩薩之一的金剛薩埵。常見於阿爾齊袞巴為主的林親桑坡系的曼荼羅中。 在圖像上,拉達克的金剛薩埵圖像與印度和日本一樣,同是右手持金剛杵於胸前,左手握金剛鈴於左膝上。身色常作白色。這種類型的金剛薩埵,不用說,當然還不是本初佛。 第二,是可以稱為本初佛的金剛薩埵。此尊的圖像與前者大抵無異,但大多是抱著金剛薩埵女(Vajrasattvī)的雙身像。出現於一般稱為「西藏死者之書」的《中陰救度法》(Bar-do thos-dol)一書中的第六佛,即是一例。 作為本初佛的金剛薩埵,也被當作單獨一尊來描繪,但在此時,其身色是金色身。 (2)持金剛(Vajradhara) 持金剛,與金剛薩埵一樣是衍生自因陀羅神,因此與金剛手不無關係。在《初會金剛頂經》中將金剛薩埵(Vajrasattva)、持金剛(Vajradhara)、金剛手(Vajrapāṇi)置於同格,即是證據。 在圖像上,持金剛之持物與金剛薩埵完全一樣,但其兩手於胸前交叉結金剛吽迦羅(Vajrahūṃkāra)印,是其差異處。又若再舉出其特色,其身色與金剛族的阿閦佛,同是青色。類似金剛吽迦羅的印相,可見於日本東寺講堂五大明王中的軍荼利明王,但據筆者的推測,其起源大概是出自印度愛羅拉石窟的金剛手的侍者。 雖然在西藏,此兩者多少有點混亂,但還是能將兩者加以區別。由於持金剛是噶舉派的本初佛,因此在八十四成就者傳等的成就者系統的前面或中央,必定有青色的持金剛。換句話說,這是相承系譜的中心,與日本的金剛薩埵扮演同樣的角色。 (3)法身普賢(Samantabhadra) 普賢菩薩是《華嚴經》裏,專司行願的菩薩。但也見於《大日經》和八大菩薩之中,以其為菩提心(bodhicitta)的典型象徵。因此,在《金剛頂經》中,將其視為金剛薩埵和持金剛的異名同體。但是,表現於圖像的法身普賢(本初佛),是否與《初會金剛頂經》的普賢有直接關係,今還不能確定。亦即本初佛的普賢,不同於金剛薩埵等的菩薩形,而是近似佛形。所謂「近似」,即是在此尊身上,不著大衣,完全裸形。頭頂可見肉髻,但此肉髻是否確是三十二相之一,並無確證。 此尊身色無例外的,都作青色。有單獨尊和膝上抱著明妃的雙人形兩種形態。由於是寧瑪派的本初佛,故可見於寧瑪派的寺院。 此尊的起源未明,若探討與其類似者,不禁想起耆那教之尊像。眾所皆知,耆那教大致可分為裸形的空衣派(Digambara)和穿白衣的白衣派(śvetāmbara),但其尊像均是裸形。耆那教的尊像以比哈、歐利沙為中心,存在於印度各地,但在印度因無法見到法身普賢的實例,資料不足,故無法確知是否受耆那教之影響。 又,在近代密教研究初興之時,有人主張以時輪尊為本初佛的代名詞,但根據最近的研究,此說已被否定。 〔參考資料〕 M. Monier Williams《Buddhism》;H. Kern《Manual of Indian Buddhism》;Be-noytosh Bhattacharyya《An Introduction to BuddhistEsoterism》;M. Winternitz《Geschichte der indischen Literatur》;H. V. Glasenapp《Der Buddhismus》。 返回 總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