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官 梵名 Candragomin,藏名 Btsun-pa zla-ba。乃西元七世紀頃,印度瑜伽行派之學僧。係東印度孟加拉(Bengal)王族出身之學者衛世迦(梵 Viśeṣaka)之子。弱年即深解學問,從一大乘阿闍梨受三皈五戒,又從安慧(梵 Sthiramati)學唯識,從阿闍梨阿殊迦(梵 Aśoka)受密旨。與瓦南得拉(梵 Varendra)王女多羅(梵 Tārā)結婚,然以妻與女神多羅同名為不當,遂生出家之志,王怒,令刑吏投月官於恆河。時有一師出現,勸月官祈願多羅,於是月官乃為漁夫所救。後通達波爾尼(梵 Pāṇini)文典、聖妙吉祥真實名經(梵 Mañjuśrī-nāma-saṃgīti)及馬鳴一百五十讚佛頌(梵 Śatapañcaśatikā-nāma-stotra),頗受那爛陀寺(梵 Nālanda)之僧款待恭敬,作有關醫法之小篇甚多,後受至尊世自在(梵 Bhaṭṭāraka-lokeśvara,即觀世音菩薩)之教誥,轉而著述諸大乘典籍,並著月燈注(梵 Candrapradīpa-ṭīkā)、入三身(梵 Kāyatrayāvatāra)及其他著作。此外,住於那爛陀寺,為調伏破戒之剎帝利比丘,作與弟子法頌書(梵 Śiṣya-lekhadharma-kāvya)(現存梵本及藏譯本),更根據波爾尼文典而著三十二章七百首盧迦文典及附隨之語根經(梵 Dhātu-sūtra)、二十前接字注(梵 Viṃśaty-upasarga-vṛtti)、字經(梵 Varṇa-sūtra)、鄔拏地經(梵 Uṇādi-sūtra),又著有薄伽梵聖文殊師利有加持讚(以上五部均收錄於藏譯大藏經)。 時大乘中觀具緣派有月稱者,與普賢共撰文典,月官見之,將自作投於井中。世自在示現告月官,謂其著作係出自深心,乃利益有情之作,月官遂遵其言,自井中取出,且由於飲井水得睿智,與月稱論諍而斥破之。如上所述,師致力護持教法,晚年赴補陀落山,並示寂於該地,其著作頗多,合小篇相傳為四三二部。西藏大藏經除上述外,並收錄其懺悔讚、師子吼成就法等三十餘部。〔E. Obermiller: History of Buddhism by Bu-ston、東北帝國大學西藏大藏經總目錄〕p1911
月官(梵Candragomin,藏Btsun-pa zla-ba) 印度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學僧。又譯旃陀羅瞿民。生存年代約為西元620~680。為東印度孟加拉(Bengal)王族出身的學者衛世沙迦(Viśeṣaka)之子。嘗從安慧(Sthiramati)、阿輸迦(Aśoka)等人受學。又,嘗居東印度跋盧舍王國,從事寫作。後因故為該國國王所逐。乃隨商人至錫蘭,建獅子音神殿,講大乘法。其後至印度那爛陀寺,以通達《波你尼文法》《聖妙吉祥真實名經》及馬鳴《一百五十讚佛頌》,而深受該寺僧眾尊崇。其間曾以瑜伽唯識的論點與中觀派學者月稱往返爭辯,旁聽者眾。在這場長達七年的爭辯中,師深獲佳評。嗣後,於檀那室利建立百餘度母神廟,後示寂於南印度普陀山。 月官學貫顯密,精通內外五明,著述豐富。相傳他對世間的聲明、工巧,佛家的讚頌、義理等四方面的著作各有一0八部,總計四三二部。然今存甚少。梵文本僅存《與弟子書》(śiṣyalekha),係為調伏破戒的剎帝利比丘而作。漢譯本全無。藏譯本有四十餘部,其中多半為有關密教的著作,大多保存於《西藏大藏經》中。此外,他在西藏主要是以文法學者而名彰後世,依《布頓佛教史》所述,其主要文法著作有下列諸書︰(1)《旃陀羅記論》(Candravyākaraṇasūtra),(2)《接頭辭二十註》(Viṃśatyupasargavṛtti),(3)《字音經》(Varṇasūtra),(4)《語根經》(Dhātu-sūtra)等書。 ◎附︰呂澂《印度佛學源流略講》第六章第二節(摘錄) 在晚期瑜伽行派中還有另外一大家──月官(旃陀羅瞿民)。他是西元第七世紀的人。義淨去印時,正當他的晚年,《南海寄歸傳》第四卷中對他有簡略的介紹。說他是東印度人,在家佛徒,稱讚他為「大才雄菩薩」;並介紹了他的一首小詩,內容講毒境之為害尤烈于毒藥云云。西藏關於他的材料更詳細,說他博學,精通內外學說。傳說他對世間的聲明、工巧,佛家的讚頌、義理等四類著述各有一0八部,總計四三二部。而他平日對於《般若經》、〈華嚴十地品)、〈入法界品〉、《月燈三昧經》《楞伽經》等五部經,講述弘揚,努力宣傳。月官著作漢譯的一部也沒有,藏譯的有四十餘部,其中過半是關於密教的。不過這些著作是否都是他的,還可以研究。另外,屬於讚頌的只一部,名《懺悔讚》;屬於義理的,關於菩薩地律儀的有《菩薩律儀二十論》(以二十頌概括菩薩戒的內容);關於本生的(也可說是戒律類)有《世間歡舞》;此外,還有給弟子們的信名《與弟子書》(是韻文長詩)中,是文藝作品,梵本尚存,可以窺見他在文學方面的造詣。最後關於聲明(文字學)的著作多種。聲明的根本經典是《波膩尼經》,月官對它有個發揮其說的註釋,通常稱為《旃陀羅記論》(記論指關於聲明方面的書)。除了這個大部頭外,還有一些講文字結構等的小冊子。月官的聲明著作,在西藏很受尊重。本來,印度註解《波膩尼經》的有八大家,傳入西藏的只兩家,月官以外,另一家為自在鎧。自在鎧著有《迦羅波經》。兩家中,因為月官是佛教徒,所以更受重視。但是,月官一家,比較難懂,人們把這一派的人稱為「難學論師派」;自在鎧一家比較容易學,他本人是剎帝利出身,所以把這一派稱為「易學王者派」。這兩家的聲明著作都是西藏研究梵文者通常要學習的。 月官的四百多部著作,只留下了十分之一,梵文留下的更少,只有那封信了。月官對瑜伽行派學說應該有不少發揚,但留存的著作,僅那部《二十論》講到了瑜伽的學說,而且很簡單,只把菩薩戒的每個學處(戒律的每一條)中心提出來,立個名目,結為偈頌,以便學習而已。他所立的名目,與玄奘譯本比較,也有些出入,奘譯為四十七條(四重戒,四十三輕戒),月官則把輕戒開為四十六條,多出了三條,但這只是對原戒所作為的開合工作,內容並無變化(有的奘譯一條,他開為二條)。由這上面也表示兩家的傳承不同。西藏方面,對菩薩戒的說法,就是完全按月官傳承的。 據西藏佛教史資料的記載,對月官的評價相當高。當月稱(清辨以後中觀派的大家)在那爛陀寺大弘中觀時,月官作為一個瑜伽行派的學者特地去找他議論。兩人以前沒有見過面,月稱對月官只是慕名,相見之後,月稱自然要問問來人的學問程度如何,月官很巧妙地回答說,我沒什麼學問,只不過精通三部著作而已︰一是《波膩尼經》,二是《一百五十讚》,三是《文殊真實名經》。月稱一聽,認為來人極不簡單,因為精通了這三部書,基本上把世間和內外之學全掌握了。聲明是四明中最難學的,精通它,其餘三明就不用說了。《一百五十讚》是佛教中顯教著作,《文殊真實名經》是佛教中密教著作,精通兩經則顯密都掌握了。月稱便說︰這麼說你一定是月官了。因為這三部書除了月官之外,別人是沒有這麼大的能力精通的。月官很自信地回答說︰是的,別人都稱我月官。這也可見當時月官的名聲很高。 兩家中,一是用中觀無自性的說法來講中道,一是由瑜伽唯識性的說法來講中道,往返爭辯,達七年之久。這次辯論還是公開進行的。按照那爛陀寺的制度,不是一般學者都可公開對外辯論,只有少數有學問的大家才具有這種資格,月稱是當時唯一有此資格可對外公開辯論的人。月稱與月官的公開論辯,當時參加旁聽的人很多,七年之內,使社會對兩家的學說,也有不少的了解,甚至牧童們也懂得一些。大家對兩人辯論最後所作的評價是︰「噫龍樹宗義,有藥亦有毒。」這是說,月稱所傳的龍樹學,有可取的,也有不足取的。又說︰「難勝(彌勒)無著宗,諸眾生甘露。」就是說,月官所傳的瑜伽學則完全可取。從這些反映看,月官對瑜伽行派的學說是有發展的。推想,這也是符合實情的。因為清辨、月稱曾對瑜伽行派有過批判,月官如果仍然保守舊說是行不通的了。月官這在場爭辯中獲得好評,必然是他對瑜伽學說有了發展。不過這僅是一種推想,具體內容,已無法弄清楚了。 〔參考資料〕 《多羅那他佛教史》;Sarat Chan-dra Das《Pag Sam Jon Zang》;Schiefner《Tāranā-thas Geschichte des Buddhismus in Indien》;M.」nternitz《Gesch ichte der indische Literatur》;E.Obermiller《History of Buddhism by Bu-ston》。 返回 總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