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harmarakṣa,比丘名。又作曇摩讖,曇摩羅懺,曇謨讖。譯曰法豐。高僧傳二曰:「曇無讖,或云曇摩懺,或云曇無懺,蓋取梵音不同也。」歷代三寶記八曰:「涼言法豐。」法華傳一曰:「曇摩羅懺,此云法豐。中印度人,婆羅門種,亦稱伊波勒菩薩。」
一曇無讖 (385~433)梵名 Dharma-rakṣa。北涼譯經僧。又作曇無懺、曇牟讖、曇無羅讖、曇摩讖、曇謨懺、曇羅無讖。意譯法豐。中印度人,婆羅門種出身。初習小乘教法,兼習五明,講說精辯,應答善巧。後遇白頭禪師,得樹皮之大般涅槃經,自感慚愧,改而專學大乘。年二十,能誦大小乘經二百餘萬言。師又善咒術,為王所重,時人稱為「大咒師」。後攜大般涅槃經前分五品、菩薩戒經、菩薩戒本等入罽賓,又至龜茲,然此二地多學小乘,遂東經鄯善至敦煌。 北涼玄始元年(412),河西王沮渠蒙遜迎師入姑臧,待之甚厚,師於此學習漢語三年,遂著手翻譯涅槃經之前分,當時由慧嵩、道朗等擔任「筆受」之職。後因涅槃經之品數不足,師遂赴于闐,尋得涅槃經之餘品,還姑臧後陸續譯之,凡三十六卷(今存者凡四十卷)。其間並應慧嵩、道朗之請,先後譯出方等大集經二十九卷、金光明經四卷、悲華經十卷、菩薩地持經八卷、菩薩戒本一卷等,凡六十餘萬言。時北魏太武帝聞師長於方術,遣使迎請,蒙遜恐師之方術為魏所用,遂於師西歸欲更求涅槃經後分(後由唐代若那跋陀羅所譯出,共二卷)途中,派遣刺客害之。世壽四十九。其所譯之涅槃經,世稱北本涅槃經,南方則有慧嚴等依法顯所譯六卷泥洹經而再治之三十六卷大般涅槃經,稱南本涅槃經,由此遂導致涅槃學派之興起。 有關其所譯之經典,諸經錄所記各不相同,出三藏記集謂其譯經十一部,一一七卷;大唐內典錄則作二十四部,一五一卷。又據華嚴經疏卷一載,師依涅槃經而立半滿二教,以聲聞藏為半字教,菩薩藏為滿字教。〔北本大般涅槃經序、大般涅槃經玄義卷下、出三藏記集卷二、卷八、卷九、卷十四、梁高僧傳卷二、卷三、歷代三寶紀卷三、大唐內典錄卷三〕p7826
曇無讖(梵Dharmarakṣa;385~433) 曇無讖(意譯法護),中天竺人。六歲喪父,跟著母親做織工過活。他母親看到沙門達摩耶舍受人崇拜,得到豐富的供養,很為羡慕,就叫他去做達摩耶舍的弟子。十歲學念經,聰明特出,記憶力強,一天能背三百多頌。他本學小乘,後來遇到白頭禪師,辯論了一百天,難不倒禪師,禪師便給他樹皮的寫本《涅槃經》,他讀了以後,便專攻大乘。到二十歲時,已熟習大小乘經典六萬多頌。他受到《涅槃經》的啟發才改小歸大,後來他弘揚佛教即以《涅槃經》為主。 曇無讖的從兄是善調象的,無意間把國王所乘的白耳大象弄死了,被王所殺。國王命令不准親屬去看,獨有讖來哭他並將他埋葬了。國王發怒要殺讖,讖很從容地說︰「您因他犯法而殺他,我因他是親屬而葬他,這並沒有什麼不合理,您何必生氣呢﹖」國王驚訝他的氣概,便款留他加以供養。他懂得咒術,頗靈驗,在西域有大咒師之稱,因此國王很優待他,但不久就淡薄了。後來,他因事觸犯了國王,很害怕,就帶了《大涅槃經》前分十二卷和《菩薩戒經》等,逃到龜茲。那裏的人都學小乘,不信《涅槃》,他只好又去敦煌,停留了幾年(這是依〈涅槃經序〉及《記》所說。《魏書》卷九十九說他曾到鄯善,因犯了錯誤逃去涼州;《祐錄》和《高僧傳》又說他從龜茲逕到姑臧,都不可靠)。他在那裏開始譯經,現在《菩薩戒本》一卷就是當時的譯品。 大約在北涼‧玄始十年(421),河西王沮渠蒙遜佔領了敦煌地方,迎接他到姑臧(這也是根據〈涅槃經序〉及《記》之說)。十月間,河西王就請他翻譯《大涅槃經》(《高僧傳》誤以玄始十年為譯《涅槃經》完畢之時,而說開始翻譯於玄始三年,不可信)。那時沙門慧嵩和道朗都是河西的傑出人物,對他很推重,幫助翻譯而由慧嵩筆受。讖說︰《涅槃經》的梵本有三萬五千頌,譯成漢文大約百萬言;現在所譯的只有一萬多頌,經本品數不全。他回國一年多訪求經本(當時他的母親病死)。後來在于闐得到,回到姑臧繼續翻譯,足成三十六卷(當時有智猛法師也曾去印度取得《涅槃經》梵本,回國在涼州譯出二十卷。後人常常將他的梵本、譯本和曇無讖的混為一談;實際智猛回中國遠在曇無讖譯經幾年之後,他們之間無甚關係)。 曇無讖所譯的經,除去上面所說的二部以外,又還應嵩、朗等的請求,譯出《方等大集經》三十卷、《悲華經》十卷、《方等大雲經》六卷、《金光明經》四卷、《優婆塞戒經》七卷、《佛本行經》五卷、《菩薩地持經》十卷(以上都現存),《海龍王經》四卷(缺本)、《菩薩戒優婆塞戒壇文》一卷(缺本),總計所譯現存本和缺本一共十一部一一二卷。這些翻譯文詞華麗,尤其是他所譯的《大涅槃經》和《佛本行經》富於文藻,且能婉轉表達出本旨,不曾走樣,所以道朗的〈涅槃經序〉說他(大正12‧365b)︰「臨譯敬情,殆無遺隱,搜研本正,務存經旨。」此外,《法上錄》說《大方廣三界經》是他所譯;《長房錄》說《腹中女聽經》《文陀竭王經》和缺本《勝鬘經》《羅摩伽經》《楞伽經》《須真天子經》《功德寶光菩薩經》也都是他所譯;但前種譯文風格不像曇無讖的,後五種翻譯的原始記錄不明,都不可信。至於他譯經的年月,除《大涅槃經》以外,只有《優婆塞戒經》依據經記說是玄始十五年(426)四月河西王沮渠興國與諸優婆塞等五百餘人請譯,七月譯完,另外就無可考了。南宋以來的《僧祐錄》刻本,對於曇無讖的譯經,很多都注出年月,來歷不明,難以輕信。 後來北魏主拓跋燾聽到曇無讖會種種技術,派人到北京迎索曇無讖。蒙遜既怕魏國強大不能拒絕,又怕讖去魏國之後,對他不利,陰謀除讖。恰恰讖當時有再去西域求《涅槃》後分之意。他贊助讖出發,暗中派刺客在路上殺害了他。時為義和三年,讖年四十九歲。 曇無讖所傳的涅槃學說,在中國佛學上曾發生過重大影響。他所譯的《涅槃經》中,發揮一切眾生都具備能自覺成佛的佛性因素,乃至斷了善根的一闡提也不例外。這引起當時佛教界裏的激烈爭論,而開創了義學上涅槃師的一派。《高僧傳》說他譯經當時道俗幾百人,疑難交加,讖隨機釋滯,清辯若流。又說竺道生在讖譯《大涅槃經》未到之前,看到略本六卷《泥洹》,就分析入微,說一闡提人都能成佛,因而遭到保守派學者的反對並被驅逐。但他仍很自信地說,如果他的主張不違真理,願得死在講座之上。後來曇無讖所譯《大涅槃經》傳到南方,果與道生所說相符。道生就在廬山開講,講畢真的死在講座之上。這一故事反映出當時佛教界裏在佛性問題上爭論的激烈,以及對讖譯大本《涅槃》是如何重視,此經譯出後,在涼州即有道朗作序和註疏(見隋‧吉藏《大乘玄論》);智嵩是譯時筆受者,他也用新譯經論在涼土教授,辯論深義,著成《涅槃義記》(《魏書》〈釋老志〉)。經本傳到江南,又由慧嚴、慧觀和謝靈運等重加修訂成南本《涅槃經》。從此南北各大家,都提倡《涅槃》,講疏競出,直到唐初不衰。唐代慧均僧正的《大乘四論玄義》卷七講《涅槃經》討論正因佛性的有本三家末十家,可見其學說發展的一斑。 其次,印度大乘佛教的戒律,到了《瑜伽師地論》的「菩薩地」,才把散見各經有關大乘戒律總集起來成為一個整體。曇無讖首先把它譯為中文。他初到敦煌就重視這戒律的翻譯工作。譯本與後來唐‧玄奘所譯比較大致相同,只缺少善開性罪一條。因為條文裏有反對統治階級的說法,為避免引起糾紛而刪除了。他又譯出《優婆塞戒經》和《菩薩戒優婆塞戒壇文》等一系列有關大乘戒的典籍,又譯出《瑜伽菩薩地》的同本《菩薩地持經》。《法苑珠林》卷八十九說,讖帶《菩薩戒本》來時,沙門道進馳往敦煌親自接受,以後從進受戒的有三千人,輾轉傳授,迄至於唐,都是他遺留下來的規範。另外,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像《大集經》《金光明經》以及佛傳的重要作品《佛本行經》,都經曇無讖譯出流行,對後來大乘佛教有相當的影響。(李安) ◎附︰印順《華雨集》第四冊第四篇(摘錄) 中國佛教史上,曇無讖是一位卓越的大譯師。他所譯的《大般涅槃經》(卷七、卷二)說︰「佛法有我,即是佛性」;「我者即是如來藏義,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即是我義。」後期「大乘佛法」的重要論題,是如來藏、我、佛性,在曇無讖的譯典中,有了充分的說明。他譯出《大般涅槃經》四十卷外,還譯了《大方等大集經》《大方等大雲經》《金光明經》《菩薩地持經》(《瑜伽師地論》「菩薩地」的古譯)、《優婆塞戒經》等,「後期大乘」在中國的開展,曇無讖是有貢獻的。曇無讖的譯經,是在姑臧,得到北涼‧沮渠蒙遜的護持而譯出的。譯經的年代,依可見的記載,從北涼‧玄始三年(414)起,十五年止。永和一年,曇無讖四十九歲就死了。 曇無讖是中天竺,或說是罽賓人。在佛教的記錄中,曇無讖是一位「明解咒術,所向皆驗,西域號為大咒師」(《出三藏記集》卷十四、《高僧傳》卷二)。《出三藏記集》說到︰曇無讖隨國王入山,國王口渴,曇無讖持咒,使枯石流出水來;故意說︰這是「大王惠澤所感」,國王當然非常歡喜,也就尊寵曇無讖。但時間久了,國王對他的待遇也薄了。於是曇無讖打算「咒龍入甕,令天下大旱」,然後放龍下雨,以便再得國王的優待。事情被洩露了,國王要殺他,才逃到西域來(《高僧傳》部分相同)。曇無讖為了取得國王的優待──豐厚的供養,不惜天下大旱,害苦無數的人民。從佛法在人間的立場來說,曇無讖的心態與行為,是多麼卑鄙與邪惡!「大咒師」的無比神驗,與純正的佛法是不相干的!其實,曇無讖的邪僻行為,還多著呢,如《魏書》(卷九十九)〈列傳〉(八十七)「沮渠蒙遜傳」說︰ 「始罽賓沙門曰曇無讖,東入鄯善,自云能使鬼、治病,使婦人多子。與鄯善王妹曼頭陀林私通,發覺,亡奔涼州。蒙遜寵之,號曰聖人。曇無讖以男女交接之術,教授婦人。蒙遜諸女、子婦,皆從受法。」 《北史》卷九十三所說相同。曇無讖的使鬼(即「役使鬼神」)、治病,是一般咒師的行為,他的專長是「男女交接之術」,能使婦女生子的。「男女交接之術」,就是「二二交會」,無上瑜伽的男女和合。不過曇無讖修到怎樣程度,是不得而知的。希奇的是,沮渠蒙遜的女兒、兒媳婦,都跟他學習。《北史》(卷九十三)〈列傳〉第八十一「僭偽附庸」中說︰「蒙遜性淫忌,忍於殺戮;閨庭之中,略無風紀。」淫亂、猜忌、殘酷,是蒙遜的性格。「沮渠氏本胡人,其先為凶奴官,號沮渠,因氏焉」(《通志》〈氏族略〉)。淫亂、殘酷、閨庭中沒有禮法,確是文化低而粗獷的胡人模樣。「閨庭之中略無風紀」,正是女兒、媳婦都從曇無讖學習「男女交接之術」的情形。蒙遜「性淫忌」,雖沒有文證,怕也是從曇無讖學習的。學而有效,這才「蒙遜寵之,號曰聖人」了。沒有來涼州以前,也就因為這樣,曇無讖與王妹曼頭陀林私通了。鄯善王不信這一套,大概要處分他,這才逃到涼州來。「私通」這一名詞,多少出於社會倫理觀念,如在文化低落,習慣於神祕信仰的地區,那王妹的行為,正是供養上師修行呢!曇無讖是被殺死的,被殺的原因,依佛教《高僧傳》等說︰魏太武帝知道曇無讖的神術,一再派人來,要求沮渠蒙遜讓曇無讖去北魏。蒙遜怕曇無讖的咒術幫助了北魏,而魏的勢力,又不敢得罪太武帝。曇無讖自知處境困難,以去西域求經名義而去,蒙遜派人把他殺了。然《北史》卻這麼說︰「太武帝聞諸行人,言曇無讖術,乃召之。蒙遜不遣,遂發露其事,拷訊殺之。」蒙遜的確是淫亂、猜忌、忍於殺戮的。不願曇無讖去,又不敢留他,來個彼此都得不到︰揭發曇無讖的穢亂宮庭,拷打審問,把他殺了。曇無讖的使鬼、治病術、男女交接術,正是「祕密大乘」的風範。 〔參考資料〕 《出三藏記集》卷二、卷八、卷九、卷十四;《高僧傳》卷二、卷三;《歷代三寶紀》卷三、卷九;《佛教人物史話》(《現代佛教學術叢刊》49);湯用彤《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第十二章;任繼愈《中國佛教史》第三卷第二章。 返回 總目錄
楚蔭反此言法[豊>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