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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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义(8 部辞典)

丁福保佛学大辞典

天台大師,名智顗,字德安,姓陳氏,其母夢吞白鼠而生師。卜者曰:白鼠者,龍所化也。七歲,喜往伽藍,僧口授普門品,一徧成誦。十八歲就湘州果願寺法緒出家,二十歲受具。初從慧曠學律,兼通方等諸經。陳文帝元嘉元年時,思禪師止光州大蘇山,師往頂拜。思曰:昔日靈山,同聽法華,宿緣所逐,今復來也。即示以普賢道場法,說法華四安樂行。師日夜自勵,經二七日誦經,至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身心豁然而入定,照了法華。思歎曰:非汝不證,非我不識,所入定者,法華三昧前方便,所發功德者,初旋陀羅尼也。縱令文字師千群萬眾亦不能窮汝辯,當於說法人中最為第一。陳光大元年同法喜等二十七人初至陳都金陵,時年三十。大建元年儀同三司沈君理請居瓦官寺,講法華,乃一夏九月談經玄義。止瓦官前後八載,講大智度論,說次第禪門。陳大建七年秋九月始入天台安居佛隴。九年二月帝詔割始豐縣調以充眾費,遂創伽藍,十年五月左僕射徐陵奏於朝,賜修禪寺之號。陳少主數數遣使請師於金陵,師出,止於金陵靈超寺,講釋論及仁王般若於太極殿,後移光宅寺。金陵既敗,師往憩於廬山,隋開皇十一年晉王鎮建康(即金陵),遣使奉迎,師曰:我與晉王有宿緣,直赴之。此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於總管府金城殿設千僧齋受菩薩戒,師謂王曰:大王紆遵聖戒,可名總持。王讚師曰:大師傳佛法燈,宜稱智者。十二年師至荊州,為報地恩於當陽縣玉泉山建立精舍,賜額云一音,重改玉泉。十三年夏四月於玉泉寺說法華玄義,十四年夏四月又說摩訶止觀,晉王入朝,師亦辭歸天台。十七年冬十月,晉王歸藩,遣使入山奉迎,師隨使出山,至石城,乃有疾。曰:石城是天台西門,大佛是當來靈場,處所既好,宜最後用心。右脅西向臥,專稱彌陀般若觀音,又唱法華無量壽二經,為最後聞思。弟子智朗請曰:不審師何位,此處沒,將生何處?師曰:不領吾眾,必得六根淨(十信位即相似即),為他損己,是五品位,汝何問生,吾諸師友觀音侍從,皆來迎我。誡維那曰:人命將終,聞鐘磬聲則增正念,唯長唯久,氣盡為期。言訖,跏趺唱三寶名,如入三昧,時開皇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未時也,壽六十。見智者大師別傳,唐高僧傳十七。謐法空寶覺靈慧尊者,世稱天台大師,稱其宗為天台宗。

Soothill 中英佛学辞典

Zhiyi, founder of the Tiantai school, also known as 智者 and 天台 (天台大師); his surname was 陳 Chen; his 字 was 德安, De-an; born about A. D. 538, he died in 597 at 60 years of age. He was a native of 頴川 Ying-chuan in Anhui, became a neophyte at 7, was fully ordained at 20. At first a follower of 慧思, Huisi, in 575 he went to the Tiantai mountain in Chekiang, where he founded his famous school on the Lotus Sūtraas containing the complete gospel of the Buddha.

佛光大辭典

一智顗 (538~597)為我國天台宗開宗祖師(一說三祖,即以慧文、慧思為初祖、二祖)。隋代荊州華容(湖南潛江西南)人,俗姓陳。字德安。世稱智者大師、天台大師。七歲即好往伽藍,諸僧口授普門品一遍,即誦持之。年十八,投果願寺法緒出家。未久,隨慧曠學律藏,兼通方等,後入太賢山,誦法華、無量義、普賢觀諸經,二旬通達其義。陳天嘉元年(560),入光州大蘇山,參謁慧思,慧思為示普賢道場,講說四安樂行,師遂居止之。一日,誦法華經藥王品,豁然開悟。既而代慧思開講筵,更受其付囑入金陵弘傳禪法。於瓦官寺開法華經題,從而樹立新宗義,判釋經教,奠定了天台宗教觀之基礎。 陳太建七年(575),入浙江天台山,於佛隴之北建寺居之。九年,帝敕賜「修禪寺」之號。至德二年(584),陳後主率后妃從師受菩薩戒,三年奉敕出山,寓金陵靈曜寺,未久,於太極殿宣講大智度論、仁王般若經,又於光宅寺講法華經等。及隋軍攻破金陵,師西遊荊土。隋開皇十一年(591),晉王楊廣(煬帝)累請東返,師鑑其誠,乃至揚州為授菩薩戒,王敕賜「智者」之號。其後西行,至當陽玉泉山建寺,開皇十三年於寺講說法華玄義,文帝乃敕賜「玉泉寺」之額。翌年又宣講摩訶止觀,十五年復應晉王之請,東返金陵,撰淨名義疏。開皇十七年,坐化於山中大石像前,世壽六十,戒臘四十。生前造大寺三十六所(一說三十五所),度僧無數,傳業弟子三十二,其中著名者有灌頂、智越、智璪等。師入寂後,楊廣派人依其所遺圖畫於天台山下建寺,大業元年(605),即位後並親賜「國清寺」之額。後周世宗時追諡「法空寶覺尊者」。南宋寧宗慶元三年(1197),又加諡「靈慧大師」。 師之思想,係將法華經精神與龍樹教學,以中國獨特之形式加以體系化而成。又將佛教經典分類為五種,將佛陀之教化方法與思想內容分為四種,此綜合性之佛教體系的組織,被視為具有代表性之教判。依禪觀而修之止觀法門,為師之最具獨創性者。生平撰述宏富,少部分為親自撰寫,大部分由弟子灌頂隨聽隨錄整理成書。有法華疏、淨名疏、摩訶止觀、維摩經疏、四教義、金剛般若經疏、禪門要略、觀心論等數十種。 師之著述,建立了天台一宗之解行規範,其中法華經玄義、法華經文句、摩訶止觀,世稱為天台三大部;又觀音玄義、觀音義疏、金光明經玄義、金光明經文句、觀無量壽佛經疏,稱為天台五小部。其特點在於教觀雙運、解行並重。其學說影響中國佛教頗鉅。〔續高僧傳卷十七、大唐內典錄卷十、止觀輔行傳弘決卷一、天台九祖傳、佛祖統紀卷六、卷二十五、卷三十七、卷三十九、卷四十九、智者大師別傳註〕p6347

天台教學辭典

智顗總目錄  天台宗祖,智顗(538~597)是大師尊號,幼名「光道」「王道」,法號「智顗(義)」字「德安」。世稱「智者」,乃隋煬帝勅封之尊號。 大師俗姓陳,世居穎川(河南省許州之西),至東晉時代(西紀四世紀頃),因胡族(匈奴、鮮卑、羌)等侵入華北,而朝廷也被迫遷都于建康(南京),是以陳氏一族,也跟隨之南遷,移居荆州華容縣(湖南省)。 大師是梁大同四年(538)七月誔生于華容縣。據傳説:大師出生時,光明滿室,俱重瞳相,幼年聰慧過人。七歲時,就能諳誦『觀音普門品』等經,故被譽為神童。 大師之父親一陳起祖,係任職于梁元帝(武帝七子蕭繹),時官拜「使持節散騎常侍」,更被封為益陽縣開國侯。 梁承聖三年(554),江陵一帶,被西魏大軍攻襲,處于無奈情形下,梁元帝唯好投降,從此天下大權,便歸于陳霸先之手,遂改國號為陳。 梁朝滅亡,影響陳氏一家沒落。大師雙親,起祖夫婦因親睹國家敗亡,致使憂悲過度。一病不治而相繼死亡(大師十七歲)。古人説:「好景難長,世態變幻無常」。誠然不錯,昔日的名門公子,頓時變為無依孤兒。但這種家破人亡之悲境,也許是促成大師脱離俗塵增上緣?果然于翌年,機緣成熟,投禮長沙果願寺,法緒大師出家(大師十八歲555)。及至二十歲,依慣例,受具足戒在慧曠(534~613)律師座下。后到大賢山(湖南衡州南境),閉門精研持誦『法華』『無量義』『普賢觀』等經,在僅兩旬之間,盡得其奥旨。 大師于天嘉元年(二十三歲),遙聞光州(河南省)大蘇山,慧思(515~577)禪師之禪慧兼具,德風蓋世,決意投禮其門,遂摒棄一切,越險衝難而始得進入光州。當時的光州,是位于陳齊兩國界境中,乃兵火不斷之地。思禪師一見,就連聲欣喜説:「昔日靈山,同聽法華,宿緣所追,今復來矣。」(大正五○·191C)大師具有非凡宿因,由此可知。 大師在慧思禪師座下,苦練參究,精修普賢道場(法華三昧行),一日持誦『法華經』至藥王品之諸佛同讚言:「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句,豁然大悟,心境朗明,猶如長風雲遊于太虚微妙境界。同時,思禪師讚歎:「非汝勿證,非我莫識,所證者:法華三昧前方便也,所發持者,初旋陀羅尼也。①」(大正五○·192A)大師自證三昧后,口若懸河,得無碍辯才,同時博得同道們器重。后人讚歎説:大師之開悟為「大蘇妙悟」。 然后,大師代講『大般若經』時,慧思大師即席對大眾説:「可謂法付法臣,法王無事矣。」大師這種成就,雖然受到慧思大師之讚歎。但卻不以此自滿,朝夕更加努力而勤修不懈。不久,戰事又起,承慧思大師示意而下山,至金陵瓦官寺住錫,時為陳光大元年(大師三十歲567)。 大師住錫瓦官寺,大開法筵,將其獨得之佛乘妙慧,加以無碍辯才,講解佛法奥旨。使當時堪稱德居僧首之警韶、法濟、法安等法師,盡捨指南之位,遵北面之禮恭于座下聽講。 〔參照:大正五○·192C〕 大師以年僅三十歲之僧青年,能在東晉以來,佛教文化最盛的金陵立足,且能揚名于世豈是偶然。由此可知是大師在大蘇山,親承慧思大師嚴厲薰陶所磨煉出來之成果。因為佛法價值旨在于注重理智修持和德行,決非是只以語文和口頭禪,所能體會得到。 大師住錫金陵八年(568~575)間,受到舉國上下一致皈崇,即:上得皇室寵遇,以及朝野名士禮敬;下受兆民欽仰。然若以弘法而論,當然是成功,但究其自他兩利方面而言,卻仍離大師本懷尙遠,因為聽法者雖日益增多,但領悟者卻日漸減少。大師覩此情景,精神上有説不出苦悶,于是想憶慧思大師臨别時:「……必須傳持慧燈化物,勿為作斷佛種之人」之嚴誡,油然生慚愧。因對于利他濟世之任務,生出無可形容之難過。于是大師便想:既然不能利他,復傷自行,豈不是空費光陰,徒勞無益。因此,決意不顧朝野名士之挽留,遂隠遁于天台山,日與獮猴為善友;夜和白雲作伴侣,實踐第二期苦行生活。 大師于太建七年(576~三八歲)九月,進入天台山,隨即棲住于華頂峰。有一夜,大師在峰巔石座上靜坐思惟,正在薰煉時,忽然狂風大作雷震山動,出現強輭兩大魔頭②,向大師兇猛襲擊,但洞徹諸法實相脱離一切憂苦的大師,豈能為其所動,仍然巍巍而莊嚴端坐。因而兩魔亦無可奈何地敗退。同時清淨宇宙,即時恢復晴朗寂靜之大自然境界。 大師經過此次降魔,思想得大轉變,由大蘇所證禪定(空觀),進趨至法華圓頓一實中道。換言之:由禪定轉向趨入俗諦止觀妙境界,遂而奠定天台教學基礎。 不久,大師移錫于土地寬大之佛隴,創建草茅精舍,繼續為諸弟子講學,至太建十年(579)五月,陳宣帝賜:「修禪寺」匾額,同時令始豐縣割税,以充作寺内經費,並派兩户農民為差使雜役。 大師在台山隱棲時(太建七年·575~至德三年·585),雖説是棲隱山中自修,但對于度眾工作,仍然不懈而並進無缺。即:當時山下附近住户,無不以從事捕魚為業,當然這種殺生之惡因,來生必受不堪設想之果報。大師睹此情形,極為憐愍,特囑寺眾將寺中所有值錢之物變賣,兑换銀兩購買孔玄達之一所大水池,盡數購漁民所捕大小魚類放于池中,俾使其享受安然天年。 有關放生愛護動物觀念,散見于諸大乘經典中。我國對放生思想,始自齊梁時代就有人極力提倡,但尙未廣行實現。然自大師更倡,遂得遍及于全國且流傳到現在。大師這種悲願不僅在我國,即韓國、日本等地也大受影響,而廣設放生「園」「池」以作愛護動物之設施于寺院境内。 大師創建放生池保護動物,得天台附近一帶,號稱扈王(漁業首領)嚴續祖與羊公賀等人,也深受大師悲德所化遂改業務農。更難得的是,他們所經營幾十年漁池,共計六十三所,悉數捐獻為放生池,並且發心創造船隻,恭請大師于江上講『金光明經流水品』以示懺悔。由此可知,大師之度生不僅是以人類為對象,更恩惠廣及群生,更顯示大師之慈悲偉大令人欽仰之處。 大師隱居山中,一住就是十載寒暑,至德三年(585~四八歲)正月,陳少主(叔寶)向群臣徵詢:「現時釋門中,誰為最勝?」由陳瞑出班奏説:「瓦官禪師智顗,道德超群,威嚴出眾,禪力饒及淵海,昔在京邑,群賢所崇,現隱天台,法雲東靄,願陛下。為京邑道俗,令開大法,詔之還京,則功德無量矣。」 陳少主,聽奏,即時出旨請大師入京,但大師不為所動。然自正月至三月間,連接五次請旨,始得大師應允被奉迎至金陵。陳少主親自恭迎而勅住錫靈曜寺。 至德三年(585)四月,在宫中太極殿,講『大智度論』開題,九月講『仁王經』並主持朝廷舉辦仁王法會。大師講『仁王經』時少主必親至座下聽講。更尊以國師禮,請大師至廣德殿,報告施政方針等等,極盡弟子之儀。因靈曜寺狹隘,不敷應用,故敕遷光宅寺。 至德四年(586)四月,少主駕幸光宅寺,嚴修捨身大施會,並向大師行五體投地最敬禮。 同時,皇后及皇太子,也在宫中崇正殿,設千僧大齋會,並歸依大師,親授菩薩戒等等,可説是盛極一時。 陳少主禎明元年(587)大師講『法華文句』于光宅寺,由章安大師記成十卷。 禎明二年冬,大師預知金陵非久居之地,藉以參禮慧思禪師靈塔為由,率其徒眾向長沙出發,至廬山住錫。不出所料,果然于翌年(589)正月,金陵就被隋文帝(楊堅)之大軍攻破,陳朝遂亡。 隋文帝統一天下不久,即開皇十年(590)正月十六日,特以敕詔慰問大師,其詔書首句便説:「皇帝敬問光宅寺智顗禪師……」由此,當時的大師,在江南佛教界之德望是如何尊貴可知。 文帝之第二子,晉王一廣,掌揚州總管時,也極欽仰大師學德兼優僧格,遂將揚州城内,最大之禪眾寺,整修宛如新建,數次特派欽差大使到廬山迎請,但都被大師拒絕,以「德薄鮮能,不堪作王師」為由,同時且推薦名僧為王師,但未被晉王接納。終被其誠意感動,才答應到揚州,晉王親迎于五里亭。且特為大師洗塵,敬設千僧大齋于總管府内,並請大師傳授菩薩戒,時向大眾説:「大師禪慧内融,應奉名為智者。」大師回答説:「大王普度遠濟,應法名為總持」,此是開皇十一年(591)十一月二十二日盛事。大師被譽為「智者」之尊稱,就是由此而來。大師與徒眾四十餘人,雖住錫于禪眾寺,但當時揚州城是江都要塞地,所以守衛森嚴,凡事不能隨便。大師有鑑及此,認為揚州非弘道之所,故僅住數月而不為晉王挽留,遂決意返回廬山東林寺。大師在此結夏安居,于八月(開皇十二年,592)再至南岳衡山。路過岳州,看彼地住民都不事農業,悉以捕殺為生,因而感到不忍。同時,巧遇刺史王宣武和學士曇犍兩人,大師被他們請留之便,特講『金光明經』流水品,勸告住民們棄殺業農,竟使一州五縣漁獵户,都感激流淚而盡改業從農,並自願捨棄漁獵區一千餘所。由此可見,大師教化力之偉大。 開皇十三(593)年春,大師回到誕生地荆州。當時荆州道俗,聽説生長在本地之「陳光道」(大師幼名)衣錦而歸,且是學德蓋世之高僧,故老幼相携爭先恐后而前來歡迎。當時之盛況,據道宣律師『續高僧傳』(大正五○·566C)説:「……道俗延頸,老幼相携戒場,聽眾將及萬。」 大師,又鑒及荆州是出生故里,是以特在揚子江岸之沙市,朝北數里之當陽玉泉山,建立玉泉寺,現在尙存有:毘盧殿、大雄殿、天王殿、東西禪堂、智者大師講經台等,寺内現還保存有甚具歷史價值「隋大業十一年(615)」鐡鑊一個。 所謂玉泉山本是荒險之地,時有怪獸蛇暴之難,諺説:「此地是三毒之藪」,但大師不惜勞苦,將此荒山創建為可觀道場。大師之大無畏精神,誠是台宗后裔們所應效法。開皇十三(593)年七月二十三日,得隋文帝敕賜「玉泉寺」匾額。 大師在玉泉寺講經中,最值得紀念的是:宣講天台教學之基本聖典『法華玄義』和『摩訶止觀』。 開皇十五年(595)正月二十日,復受晉王之請,再至揚州講『維摩經』,並著『淨名玄疏』六卷,于翌年秋,回到舊居天台山。大師回到天台山,竭盡全力,繼續撰著『淨名文疏』,該疏價值不亞于三大部,因該書是大師親自撰著的名作,所以博得后世學者們珍藏和重視。 開皇十七年(597)十一月二十四日,大師自知時至,遂對徒眾説:「商行寄金,醫去留藥,吾雖不敏,狂子勿悲。」且遂口授『觀心論』(大師遺誡),子時一刻,就在石城寺(新昌)彌勒聖像前,念佛聲中結跏趺坐安祥圓寂。春秋六十僧臘四十。以上是大師一代應化六十年間概略: 綜上所述,大師之思想,可分為前后兩期,即:在瓦官寺弘法,可以説是繼承慧思禪師之實踐般若,專以空觀為根本一屬前期思想。自從隱居天台山,在華頂峰頭陀降魔妙悟,即由空觀趨向法華實相觀—屬后期思想。 大師自證法華一實妙理后,遂以自解佛乘,講説三大部等,集大成為台宗教學聖典,樹立中國佛教之一宗,傳至唐,始稱天台宗〔本傳記參照:『佛祖統紀』大正四九·180~187、『天台智者大師别傳』大正五○·191A~197C、『國清百錄』大正四六·793~823、『天台大師之研究』28~72佐藤哲英博士〕有關智者大師圓寂后,即開皇十八年(598),徒眾為大師建塔號「定慧真身塔院」,奉安大師全身舍利及德像與皇帝所賜方袍等。但現在不見該物? 至宋代建隆初年(560)吳忠懿王與羲寂法師重建寺宇。祥符元年(1008)勅賜「真覺寺」匾,宏傳戒法大開講筵。 明代隆慶年間(1567~1572),大師之二十七世孫真稔法師,重修佛殿僧房,大振宗風。 清光緒六年(1880),武林許靈虚、湖南魏槃仲、天台縣主楊昌珠等居士,恭請敏曦法師整修塔院,于光緒十五年(1889)開壇傳戒、講經為恭祝大師圓寂千二百九十二年紀念。 註①法華三昧前方便,初旋陀羅尼。梵語:陀羅尼,譯為「總持」「能持」,乃能攝持無量佛法而不忘失之「記憶術」。初旋陀羅尼,是指由得空理智力,能旋轉凡夫執着相,得入空定,即旋假入空之證空觀。所謂旋是轉也、疾也。法華三昧前方便陀羅尼,乃以十信空假定為方便,其中空定為初,假定為后,故以空定名為前方便。又陀羅尼有三種:旋陀羅尼、百千萬億旋陀羅尼、法音方便陀羅尼等。今指初旋即空觀之初旋陀羅尼,乃由凡夫修止觀而從凡入空之禪定。得配合于修道位,證觀行五品,即五品弟子位。又法華三昧通正助,在實踐中,念念不離三觀,即寂而照;照而寂之寂照不二,如得所觀現前,則三昧行成。則三昧是從定,陀羅尼是從慧,所證之定是法華三昧,得持空觀是初旋陀羅尼。 註②強輭兩魔:所謂「魔」,乃由自身心所生之障碍,稱内魔。來自外境之障碍為外魔。強輭兩魔,即現種種怖畏境為強緣魔;如現父母師僧,枕膝抱身為輭緣魔。  附:智者大師年譜 年號(西曆) 年齡 事蹟 梁大同四年(538)一歲天台大師智顗字德安,七月誕生于江陵(湖北荆州)華容縣。誕生之夜,神光照耀,屋中顯現奇瑞,因此幼名稱「王道」(光道)。俗姓陳,父起祖,乃梁武帝皇子湘東王(蕭繹)之貴賓,母徐氏。 (顗傳·顗譜·唐傳17) 大同十年(544) 七歲幼年隨母喜遊寺院。遇僧口授『觀音普門品』,凡入耳聽聞即能一字不漏的背誦。 (統紀6·顗傳) 大寶二年(551) 十四歲北齊之慧文禪師,依『大智度論』「三智一心中得」獲證大悟,道力獨步河淮。其觀法傳授與慧思禪師。(統紀37) 十一月十二日,蕭繹在江陵繼簡文帝即位,稱元帝。陳起祖即拜封:侍節使、散騎常侍、益陽縣開國侯。(江志61)。 承聖元年(552) 十五歲大師之雙親不許他出家,大師自畫佛像禮拜。大師在夢中曾遙見海邊山上,有僧人向他招手。(顗譜) 承聖二年(553) 十六歲慧思禪師在光州(河南省)開岳寺講『摩訶般若經』。(思願~統紀6) 承聖三年(554) 十七歲西魏侵入江陵,元帝死(孝元之敗)。大師全家遭遇失國之痛,親族流徙。(顗傳) 大師在長沙佛像前,誓願出家作沙門。(統紀62) 紹泰元年(555) 十八歲大師之雙親相繼逝世,大師遂請求兄長陳鍼允許其出家。得先父之舊友—湘州刺史王琳之助,得于果願寺,投禮法緒大師座下出家,法號智顗。(顗傳·統紀6) 陳永定元年(557) 二○歲大師受具足戒,在慧曠律師座下學習禪律。(顗譜) 登衡州(湖南省衡陽縣)大賢山,恭誦『法華經』『無量義經』『普賢觀經』等三部,並實踐禮拜『方等懺法』不休。 十一月,慧思禪師于大蘇山,恭寫金字『般若經』一部及發願文。(思願~統紀) 天嘉天元(560)至天康元年(566)二三歲~二九歲大師奉事大蘇山慧思禪師。慧思,南豫州武津人,其行持即十年常誦『法華』、七載『方等』、「九旬常坐」,堪稱一時圓證。一見大師喜曰:「昔日靈山同聽法華,宿緣所追,今日至矣。」大師在普賢道場,二七日恭誦『法華』,至「諸佛同讚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句(藥王菩薩本事品)遂入定,了悟『法華』妙旨,通達諸法實相。(顗傳) 思大師讚曰:「非子莫證,非我莫識,所入定是法華三昧前方便;所發持乃初旋陀羅尼也。」(顗傳·輔行一、顗譜·統紀6、唐傳17) 光大元年(567) 三○歲有一日,大師對慧邈禪師之論對,答説:「除諸法實相(三法印),餘皆魔事也。」使慧邈獲益不少。(大正五○·一六二A) 慧思禪師,造金字『大品般若』,自講經題「玄義」,后由大師代講「入文判釋」,唯有「三三昧」與「三觀智」求教恩師,餘皆自行裁量。慧曠律師于遊錫途中,亦同席在會坐聽講。(顗傳~統紀6) 慧思禪師,決定隱棲南岳衡山(湖南省),囑咐大師至陳都(金陵南京)弘法。大師與法喜師等廿七人同至陳都。(顗傳、唐傳17·統紀6) 光大二年(568) 三一歲大師在陳都,曾指導法濟老禪師等之禪證,俾其心服,因而名聲廣揚。(顗傳) 大師住開善寺,不交世俗。曾與名僧大忍師等集會上,得諸先達之稱讚。(顗傳) 長干寺慧辯迎大師于宋熙寺。天宫寺僧晃請大師于牛首山佛窟寺傳授禪學。 法喜師歲六十而侍奉大師,曾被尙書毛喜説笑,法喜對曰:「所事乃仰德,豈論年齒?」因而對大師敬禮更厚。(統紀9) 當世文雄一尙書左僕射徐陵,由夢中得知大師乃宿世師範,遂親近聞法,得益良多。 (顗傳、唐傳17·統紀6) 當時,慧思禪師亦領眾四十餘人,登上南岳衡山。(唐傳17·統紀6) 太建元年(569) 三二歲正月,安成王(頊)即位稱宣帝。皇后柳氏、皇太子叔寶、皇子叔陵等皇族,及朝野重臣高士,都誠敬大師。(陳書5) 儀同沈君理(其父是元帝之小府卿,與陳起祖同僚,乃皇太子叔寶之岳父),請大師住瓦官寺,講『法華經』題。 宣帝敕停朝一日,及僕射徐陵、光祿寺卿王固、侍中孔奂、尙書毛喜、僕射周弘正等重臣皆列法席。(顗傳·統紀6) 小莊嚴寺慧榮師,兩次提出問難?興皇寺法朗師,也遣高足論難,皆被大師善答而屈服。 建初寺寶瓊師,對師尊重有加。白馬寺警韶、定林寺法歲、禪眾寺智令、奉誠寺法安等師及金陵著名之諸禪匠皆對大師執弟子禮之誠敬。 大師住錫瓦官寺八年當中,講『大智度論』,宣説『次第禪門』等。尙在語默動靜實踐中,教化徒眾 太建元年(569) 三二歲 而俾其獲法益者良多。並度人皈依三寶者,難以稱記。(顗傳·唐傳17、統紀6~37) 太建六年(574) 三七歲北周武帝廢佛、道二教(五月十七日,係三武一宗法難之二)。當時有法彦師,避北周法難至陳,遇大師于金陵,且在太建七年,隨侍而同登天台山,學習天台教觀。(顗傳·唐傳17、統紀6~37) 太建七年(575) 三八歲大師決意隱棲而選定天台山為住錫之所。宣帝敕旨慰留,徐陵亦誠敬請留。(統紀6) 九月,大師入天台山。該山是定光禪師三十年來于佛隴山結草庵之地,定光請大師住錫北山銀地嶺。(顗傳~唐傳~統紀6) 大師在銀地嶺建立精舍稱修禪寺。其經過與從前夢告相符。(顗傳、顗譜·唐傳17·輔行1) 太建八年(576) 三九歲大師在華頂峰實踐頭陀行,降強軟兩魔。際會神僧得授一實諦法門,依般若得大智,啟無緣大慈,顯同體大悲,趨入妙法華,成為天台教學組織基盤。(顗傳、顗譜·唐傳17·統紀6) 山上缺糧,大師與慧綽師等共種胡麻,拾橡實子充食。(顗傳) 太建九年(577)四○歲 二月,宣帝下旨:盡始豐縣税充為天台山眾之費用,且令保護大師。(顗傳·國百9·唐傳17·輔行1·統紀6) 六月,南岳慧思大師逝世。由其弟子信照師繼講『大智度論』。(統紀6·唐傳17) 吏部尙書毛喜(五一六~五八七)呈書,請大師住錫近都攝山,不允許下山。(國百20)大師為毛喜撰『六妙門』一卷,寄至金陵。 太建十年(578) 四一歲五月,徐陵奏請,帝旨改佛隴為修禪寺。 (國百10~統紀6) 大師勉勵在俗菩薩,雖身在繫縛中而心當不繫缚,必必歸實相而住于一切法,妙悟無為而同登正覺。呈『證心論』一文與宣帝。大師為兄陳鍼撰『方等懺』、『小止觀』令之修習,得平反仙人張果老預言,獲延壽十五年。(統紀37) 陳郡袁子雄,新野庚崇,親近大師聽『淨名經』,見奇瑞而遂發心改建講堂。(顗傳~唐傳17~統紀 太建十三年(578)開皇元年 四四歲北周之外戚楊堅建立隋朝,復興佛道二教。大師愍天台山下之漁民遇水難,且哀魚類被殺,遂築一放生池。(顗傳~統紀6) 受臨海縣,内史計尙兒之請,大師在江上講『金光明經』「流水品」,聞者都發心不殺生,將魚池悉改為放生池。(國百21~104) 至德元年(583)開皇三年 四六歲后主命徐陵之弟—國子祭酒徐孝克撰「放生碑」文,讚大師之功德。 (國百21~統紀6) 至德二年(584)開皇四年 四七歲五月,文帝之子—永陽王伯智平東將軍,為東陽州刺史,赴任會稽。永陽王登天台山,恭請大師為之授戒,並嚴修七日夜『方等懺法』。(顗傳~唐傳17~統紀6) 中夏間,永陽王有一日不慎墜馬受重傷,生命垂危之際,請大師為之嚴修『觀音懺』挽回一命。(顗傳~唐傳17) 八月,永陽王遣陳文強再三請大師下山,金陵高官們,亦懇請大師下出。(國百15) 至德三年(585)開皇五年 四八歲正月,陳后主(叔寶)遣趙君卿,請大師赴都,但大師不肯下山。 二月,主書朱宙,託龍宫寺道昇法師,再促請大師下山。 三月,后主再令永陽王親請大師入都。 三月下旬,大師始允許下山,向金陵出發。 (國百11) 章安灌頂法師(年二五),在登天台山谷途中,巧遇大師遂親近而同行至金陵。 (涅玄) 三月下旬,后主遣使黄寶吉出迎,並令陳建中恭迎大師住錫于至敬寺。(國百11~12) 四月,大師由至敬寺移錫靈曜寺,在太極殿舉行護國法會,宣講『大智度論』題,且當夏(四月十五日起)續講至夏安居結束。 (國百12·統紀6~37) 九月為國家大祭,開仁王會于太極殿,特請大師講『仁王經』。陳后主亦位于百官席上聽講。 僧正慧暅、僧都慧曠、長干寺慧辯師等,奉敕舉行七日間問難討論會,所提出問題,均被大師如冰溶于夏日之妙答 (國百12~唐傳14、17~統紀6、37) 對于后主有關淘汰僧尼之問,大師答:「雖不能誦讀數多經典,唯以正心修行精進,為學佛之道足矣。」得大師之一言,挽回僧伽一劫。(顗傳) 至德四年(586)開皇六年 四九歲三月,大師從靈曜寺移錫至光宅寺。 (顗傳~唐傳17) 皇后柳氏,依大師受菩薩戒,法號「海慧」。 (國百13) 四月,后主學梁武帝,在光宅寺捨身供養,大師為之講『仁王經』。(國百12·顗傳) 禎明元年(587)開皇七年 五十歲正月,皇太子淵設千僧齋,依大師受菩薩戒。改元禎明。毛喜歿(壽七十二) (顗傳·國百14·統紀6) 大師在光宅寺講『法華文句』(灌頂大師廿七歲在金陵聽受,六十九于丹丘(赤城山)添削,成十卷)。(顗譜·統紀6、37~文句) 禎明二年(588)開皇八年 五一歲十月,隋兵五十萬,由揚子江,上下夾攻陳都。(隋書2) 禎明三年(589)開皇九年 五二歲正月,陳后主及文武官被俘,送至長安,陳朝滅亡。(隋書2) 大師為避亂,向荆湘(湖北、湖南)之地遊錫。 (統紀6) 大師在遊錫途中,上廬山追悼慧遠大師。 (顗傳~唐傳17) 十二月,隋文帝第三子揚州總管秦孝王俊,呈書請迎,大師不赴。(國百23) 開皇十年(590) 五三歲正月,文帝下勅,為大師護持佛法,祈願大師協力護持國政。(國百22) 五月,秦王俊,請示皈依之至情,祈大師允許。大師欲下長江之際而遇大風及高智慧等造反,無法成行。(國百23) 開皇十一年(591) 五四歲秋,晉王廣(煬帝)作揚州總管,恭整莊嚴禪眾寺(揚州教化中心)為大師之住錫處。 (國百24~25) 十一月,大師至揚州。晉王廣設千僧齋,依大師受菩薩戒,法號「總持」,王奉師為「智者大師」。楊廣廿三歲。(顗傳~國百26)大師本擬西上,被晉王慰留而與四十餘僧共住禪眾寺弘法。(國百27~28~29~30) 開皇十二年(592)五五歲二月,自從陳朝瓦解后,局勢混亂,寺塔須加以保護。故蔣州奉誠寺慧文師等請願,由大師呈上與王,三月得許下詔保護。 (國百32~33~34) 三月,大師向西行,晉王親臨江邊送行。大師再上廬山,聞風而恭迎者甚眾。(顗傳) 開皇十二年(592) 五五歲慧遠大師之遺蹟—東林、峰頂二寺近驛道受戰亂影響,不再為清淨道場。因此,三月,大師請王為東林寺、禪閣寺、峰頂寺等廬山三寺護法,得許。(國百35~36) 七月,王遣主簿王灌,上廬山慰問大師。 (國百39) 八月,大師至衡山,為禮謝慧思大師法恩。適恭逢思大師圓寂十五週年紀念,遂立顯德碑以資紀念。(國百40) 十月,王呈書至廬山,為留住大師而建立慧日道場,大師請照禪師為住持。又于潭州(長沙)建立法雲道場,請覺禪師為住持,祈願大師歸都。(國百40) 十一月,晉王遣書至潭州。(國百41) 大師請晉王為潭州大明寺(南岳慧思大師創立)之大護法。(國百65) 十二月,大師至荆州,為報出生地之恩。上萬僧俗參集戒場講座。修荆州十住寺為暫住錫之處。(國百55) 大師于(湖北省)當陽縣玉泉山創建精舍,得虔誠信心之積善朝山者,各施一材、一瓦,得眾力如神助,不久即成就荘嚴道場。 (國百94) 得敕賜匾「一音寺」。(顗傳~唐傳17~統紀6) 開皇十三年(593) 五六歲二月,晉王在入朝長安途中,遣人至荆州慰問大師。(國百42~統紀6) 五月,遣弟子智邃師攜玉泉伽藍圖呈上晉王,並求撰「慧思禪師塔碑文」。 (國百43~統紀6) 春至夏,天下大旱,大師為之請雨獲靈驗。 (顗傳~統紀6) 七月,晉王上奏大師創寺,文帝賜「玉泉寺」匾。(顗譜~國百44·統紀6·唐傳17) 八月,道因寺惠巖、十住寺道臻法師等,請講『法華』。又惠巖師及菩薩戒弟子陳子秀等,復呈上荆州僧俗請講『法華疏』。 (國百98~79) 夏,開講『法華玄義』,灌頂大師筆記。 (顗譜~統紀6、39) 九月,后梁主蕭琮,前陳領軍蔡徵,長安興國寺曇暹法師等,呈書欣慕大師德風。 (顗傳~國百95、統紀6) 九月,晉王由京都致書問候。(國百45) 開皇十四年(594) 五七歲春,晉王重遣使慰問。(國百45) 四月,在玉泉寺講『摩訶止觀』。「一夏敷揚、二時慈霪」。灌頂大師筆記。(止觀1輔行1顗譜~統紀6~39) 大師傳授岳州(湖北)刺史王宣武之「大乘戒法」。(統紀6) 學士曇捷,請講『金光明經』,大眾聞法受感化。尤其魚業户即時改業,廢一郡五縣一千餘所魚池為農田。(統紀6~39) 十月,文帝和晉王行駕泰山,經由東岳路上,修書向大師致最敬意之問候。(統紀46) 開皇十五年(595)五八歲正月,晉王隨從文帝行幸泰山,遣使奉迎大師。(國百472) 大師東下,荆州信眾遙禮。至揚州禪眾寺住錫。(國百47~統紀6) 六月,由大師指導嚴修晉王之菩薩天冠,王歡喜而求學禪慧,並請著『淨名經疏』。但大師意在急回天台山,故而推辭『經疏』之作。(顗傳~國百48~50) 晉王重請『淨名經疏』述作,特遣柳顧言上山堅請。七月,大師著『淨名經玄』寄送初卷與王。(國百51~輔行1~顗譜~統紀6) 七月,晉王發起舉行法會,並代度五沙彌為大師之弟子。(國百56) 大師請晉王為荆州玉泉寺、十住寺之大護法。王許,旨寄荆州總管達奚儒轉交。(國百53~統紀6) 王表謝意『淨名玄義』之述作,並慰留大師,請勿返天台山。(國百52) 天台山是大師寄終之地,故力辭而不留住棲霞寺。同時請晉王為修造天台山寺護法,得許。 八月,蔣山棲霞寺保恭師,願將該寺田園獻為十方叢林,請大師住持,師不赴。(國百100) 九月,晉王欲迎師入城,大師辭而歸東嶺(天台山)。(國百60) 秋,大師歸天台山舊所。該所人蹤久絕十二年,舊所荒廢成竹樹林。大師夙喜泉石,故負杖閑遊。歎曰:「雖在人間,不忘山野,幽幽深谷,愉愉靜夜,澄神自照,豈不樂哉。」(顗傳~統紀 開皇十六年(596)五九歲大師再上台山,住眾急增。遂為僧徒立制,定修行規範法十條(行道、參禪行道者、禮佛行道者、别行行者、知事人、食事心得、戒辛酒、諍論、謗誣禁、懺悔)。(國百1~統紀6) 吉藏大師為避陳末戰亂,亦至天台山近鄰,在會稽嘉祥寺住錫,帶門人智照師至大師座下問安。(國百102) 波若禪師(韓國人),為求法特至佛隴修學止觀禪法。大師允許,令其安住華頂寺。(統紀9~15) 開皇十七年(597)六十歲四月,晉王遣使入山請安。大師回書,約于秋季相會。(國百61) 第二次獻上『淨名經疏』『玄義』六卷,『文句』八卷。(國百61) 秘書官柳顧言,研究第二次獻上本。秋,呈書大師,請求他講説該書。 八月,吉藏大師及禪眾一百餘僧等,恭請大師宣講『法華』,大師感病,不應所請。(國百62~統紀6、10) 在豫章靜養之灌頂大師,將『法華玄義』『摩訶止觀』整治本,奉持回天台山。 九月,晉王遣使求大師下山,不允。 十月,晉王之參謀高孝信,再恭迎大師。 大師即日散施什物,翌日與特使等下山。(顗傳) 大師至剡嶺西門(新昌)石城寺時,預知臨終時地將至而不再動身。 十一月,大師修復吳縣維衛佛(毘缽尸佛)迦葉佛二聖像,及修復鄮縣(淅江省鄞縣東)阿育王塔寺,並剡嶺彌勒菩薩聖像。 望夜,皎月,大師獨自禪坐,時現有梵僧,告機緣之盡。夢見南岳禪師與法喜師等來迎,感得滅相現前。自示方墳于天台山峰,並遺言:「建『白塔』為見者生起清淨菩提心。」 又曰:「商行寄金,醫去留藥,吾雖不敏,狂子勿悲。」並口授『觀心論』,隨語疏成。(顗傳~統紀6) 大師遺囑有關發願疏文,及營造新寺院藍圖,並求賜寺匾,遺書呈上晉王,並囑后事,祈勿悲。(國百64~統紀6) 大師為弟子智越等,作最后説法: 「我非領眾,必淨六根。為他損己,位只登五品弟子位。我之師友侍從觀音,皆來迎我。波羅提木叉(戒律)是汝師也。四種三昧(實踐行),是汝明導也。」 令侍者唱『妙法蓮華經』題為最后聞思。並示:要香湯漱口、説十如、十法界等法,強調一一法門攝一切法,皆能通心到清涼地得安心立命也。 在彌勒尊佛石像前禪坐,同時見彌勒佛聖像,發光遍滿全山,並照入房内。誡維那曰:「人命將終,得聞鐘磐聲,能增其正念。唯長唯久,至氣盡為期為要。世俗哭泣、着孝服,皆不應為。」大師言畢,跏趺,唱三寶名,深入三昧。(顗傳~統紀6) 十一月廿四日子時,在念佛聲中安祥入滅,春秋六十,僧臘四十。跏趺安坐十天,讓僧俗燒香散華禮拜。后奉禪龕,尚流汗遍身,徒眾奉歸于佛隴安座。(顗傳~統紀6~唐傳17) 開皇十八年(598)大師寂后一年五月,灌頂、普明師,奉持先師遺書及『淨名疏』三十一卷赴揚州。晉王對先師遺囑發誓加護。並派司馬王弘為特使,至佛隴峰頂,設千僧齋供養。並指示劃地,建造紀念塔,號「定慧真身塔院」。(統紀6)(據傳云:有繪像與特賜方袍,但現在不見? 開皇十九年(599)十一月,大師寂后第二年,晉王遣典籤吳景賢為特使,舉行頌福法會,五百僧眾自行來聚。(統紀7) 開皇二十年(600)十一月,晉王廣(三十二歲)為皇太子。灌頂、智璪兩師為祝賀使而赴京。(統紀7) 仁壽元年(601)十月,智越呈報皇太子,天台山寺完成。(國百74~統紀7) 皇太子遣張乾威與灌頂、智璪師同行,奉持「皇太子敬靈龕文」、「皇太子于天台設齋願文」、「皇太子敬僧書」至天台山,及先大師舍利龕前供奉敬物,並設千僧齋。恭禮啟開靈龕,遺體安然莊嚴。(國百76) 仁壽四年(604)七月,隋文帝崩,皇太子(廣)即帝位稱焬帝。智越和智璪師持慶祝文,向長安出發。(國百82) 大業元年(605)一月,智越上殿,帝賜天台寺五百匹布等。並敕旨:勿損先大師風望。(國百83) 八月,焬帝以皇帝身分,初次巡撫江都。智璪師代表至江都見帝,得賜國清寺匾。十一月,大師圓寂八週年,焬帝為紀念先大師,設千僧齋,度四十九人,施布二千匹、米一千斛(古代十斗為一斛)、薰沈香二斛。(國百89~90、統紀6) 特使盧政力,受命恭開先大師龕,回呈報遺身不見?並獻上灌頂大師著先師行狀『天台智者大師别傳』。(國百91~統紀6) 附: 宋 建隆初年(960),吳忠懿王與羲寂法師重建塔寺。 祥符元年(1008),勅賜真覺寺匾,宏傳戒法。 明 隆慶年間(1567~1572),真稔法師,重修佛殿,大振宗風。 清 光緒六年(1880)杭州許靈虛、貴州李明府、湖南魏槃仲、天台縣長楊昌珠恭請敏曦老法師共募淨緣整修塔院。 光緒十五年(1889)敏曦老法師于此,開壇傳戒、講經,弘揚天台教觀。〔智者大師傳記,由天台教學史六三頁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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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顗(538~597) 隋代僧。世稱智者大師,是中國天台宗的開宗祖師。俗姓陳,家居荊州華容(今湖南華容縣),父親是梁朝的官吏。十七歲時,值梁末兵亂,家庭分散,流離顛沛,遂在荊州長沙寺佛像前發願為僧。次年,依湘州(今湖南長沙巿)果願寺法緒出家。法緒授以十戒,並叫他去慧曠處學律。二十歲時受具足戒。這時他已精研律學,深好禪觀。陳文帝天嘉元年(560)聽說慧思從北方南下,居於光州(今河南光山縣)大蘇山,他就前往請益。慧思為他演說四安樂行,他日夜勤習,造詣甚深。 陳‧光大元年(567)慧思臨去南岳時,囑他往金陵(今南京)傳弘禪法,他就和法喜等二十七人一同東下,到達陳都講禪。過了兩年,受請主瓦官寺開講法華經題,樹立新的宗義,判釋經教,奠定了一宗教觀的基礎。 智顗住瓦官寺前後八年,除講上述經題而外,還講《大智度論》和《次第禪門》(即《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寫出《六妙法門》等。陳‧太建七年(575)離開金陵,初入天台山,於北面山峰,創立伽藍,栽植松栗,引入流泉。又往寺北的華頂峰,行頭陀行,晝夜禪觀。 陳‧至德三年(585)三月,智顗再到金陵,住靈曜寺。陳少主請於太極殿講大智度論題,又講仁王般若經題,慧□、慧曠、慧辯等名僧都奉命參加討論。後移居光宅寺,講《法華經》。弟子灌頂隨聽隨記,錄成《法華文句》。此後智顗所講經義,多由灌頂筆錄成書。陳亡,智上廬山留居。 隋‧開皇十一年(591),晉王楊廣為揚州總管,遣使到廬山堅請智顗往揚州傳戒,他即前去為楊廣授菩薩戒,受到「智者」的稱號。次年,他回到故鄉荊州,於當陽縣玉泉山創立玉泉寺。此後兩年在寺講《法華經玄義》和《摩訶止觀》。 開皇十五年春,智顗又從楊廣之請,再到揚州,撰《淨名經疏》,九月,辭歸天台,重整山寺,習靜林泉,這時他已五十八歲了。以後兩年,會稽嘉祥寺沙門吉藏,曾奉書天台邀請他到嘉祥寺講《法華經》,他因病未允前往。過了些時,他在病中對弟子們口授《觀心論》。十月,楊廣遣使入山迎請,他仍勉強出山,走到石城,疾亟不能前進,不久入寂,世壽六十歲,僧臘四十。 智顗生平造寺三十六所,入滅後,晉王依照他的遺願在天台山另行創建佛剎,後於大業元年(605)題名為國清寺。 智顗弘法三十餘年,其著作小部分是親自撰寫的,大部分由弟子灌頂隨聽隨錄整理成書。現存有《法華經玄義》二十卷、《法華經文句》二十卷、《觀音玄義》二卷、《觀音義疏》二卷、《金光明經玄義》二卷、《金光明經文句》六卷、《維摩經玄疏》六卷、《維摩經疏》(前二十五卷親撰,後三卷灌頂續補)二十八卷、《維摩經略疏》(唐‧湛然略)十卷、《四教義》十二卷、《三觀義》(由《淨名玄義》分出)二卷(智顗前出《淨名玄義》十卷;後為晉王楊廣著疏,並別製《玄疏》。因將前出《玄義》分為三部,即《四教義》六卷、《四悉檀義》二卷、《三觀義》二卷)、《請觀音經疏》一卷、《觀無量壽佛經疏》一卷、《阿彌陀經義記》一卷、《仁王護國般若經疏》五卷、《金剛般若經疏》一卷、《菩薩戒義疏》二卷、《摩訶止觀》(初名《圓頓止觀》)二十卷、《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十卷、《六妙法門》(一名《不定止觀》)一卷、《小止觀》(一名《修習止觀坐禪法要》)一卷、《四念處》四卷、《五方便念佛門》一卷、《禪門口訣》一卷、《禪門章》一卷、《禪門要略》一卷、《觀心論》一卷、《觀心誦經法》一卷、《觀心食法》一卷、《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覺意三昧》一卷、《方等三昧行法》一卷、《法華三昧懺儀》一卷、《請觀音懺法》(載《國清百錄》卷一)一卷、《金光明懺法》(載《國清百錄》卷一)一卷、《天台智者大師發願文》一卷、《普賢菩薩發願文》一卷。此外,他的著述還有《大智度論疏》二十卷、《彌勒成佛經疏》五卷等,現已散佚,又《淨土十疑論》一卷,有說是後人托名偽撰。智顗 智顗的著述,建立了天台一宗的解行規範,其中主要的是《法華經玄義》《法華經文句》《摩訶止觀》,世稱為天台三大部;又《觀音玄義》《觀音義疏》《金光明經玄義》《金光明經文句》《觀無量壽佛經疏》,稱為天台五小部。他的特點在於教觀雙運,解行並重。在發揮《法華經》的要旨方面,他以化儀四教和化法四教判釋釋迦一代時教,用五重玄義解釋經題,述為《法華玄義》,以四釋((1)因緣釋,(2)約教釋,(3)本跡釋,(4)觀心釋)詮經的文句,述為《法華文句》;以一心三觀十乘觀法開顯圓頓止觀法門,述為《摩訶止觀》。他的學說,在中國佛教史上發生的影響很大。(吳明) ◎附一︰呂澂《中國佛學源流略講》第八講(摘錄) 天台宗實際的創立人是智顗(538~597)。他曾在真諦早年的弟子慧曠處學習大乘,對《法華》一類的經(《法華》三部經,即《無量義經》《法華經》《觀普賢經》)深有研究。西元560年,他知道慧思在光州(今河南潢川縣)大蘇山傳授禪法,他就去跟隨學習。慧思很重視他,常叫他代講《大品》。講授時,除了與大乘有關的三種三昧以及慧思特別提倡的「一心三觀」外,還允許他講自己的主張。慧思並稱讚他的辯才,以為「說法第一」。智顗在光州住了七年,值陳代梁興,山區發生兵亂,慧思避地去南岳,並囑智顗往金陵去宣傳。 智顗在慧思處所學的,有禪有教,但他擅長的還是教,所以慧思叫他去金陵宣傳還更合適些,因為江南一帶的佛學還是著重於義理方面的研究。果然,他到金陵後,以新穎的理論和極好的辯才,博得了當時的官僚和僧徒們的信仰。當時他所講的是《法華》《智論》以及「次第禪法」(依照舊規模,逐步漸進的禪法)。由於他在金陵接觸了三論師、成實師以及南方的涅槃師等的說法,擴大了眼界,吸收了各方面的精義,遂使他所得於文、思以來的綜合思想,日漸充實豐富,逐漸具備了可以構成一個宗派的規模。 智顗在金陵本也宣傳禪法,但住了幾年,學禪真有所得的人越來越少,而且時值北周武帝破佛,北方禪者避地南來的日多,這給他一種刺激,認為留在這裏無何意義,就決心去天台實修。他住天台九年,對教、禪有了更深入的研究,最後成熟了「圓融實相」之說。於是他再去金陵,詳細地解釋了《法華》,記錄下來的講義即《法華文句》。這時隋滅了陳,政權變更,雖然智顗與陳(宣帝、後主)隋(煬帝)的皇帝都有因緣,朝代的更換對他的地位並無影響,可是終以金陵地方不安定,他就溯江而上,到了廬山,又去過南岳(其時慧思已死),終於回到他的故鄉荊州,住在當陽縣的玉泉山,講了他對於《法華》最後成熟的思想,完成了《法華玄義》(此是概論和導言的性質)和關於止觀方面的《摩訶止觀》(講「圓頓止觀」而不是「次第止觀」)兩書。最後,重返天台,不久即死於山中。 智顗學說的體系,是對當時各家學說做過一番抉擇去取功夫而組織成功的。在這一點上,表現了他的卓越才能,成績也很突出。例如在禪法方面,以止觀為具體內容,但又不限於泛泛的止觀雙修,而吸收了成實師的一些說法。成實師說淵源於印度的譬喻師,用止觀來統攝四諦中的一切道諦,不單純是定慧。因此,智顗之講止觀也把一切道諦包括在內。 他先楷定觀的對象為諸法實相。所謂「一心三觀」即是在同一時間於一心中觀有空、假、中三種實相。這三種實相,稱為三諦。這種主張,還吸收了三論師興皇法朗所傳的關河舊說,特別是僧肇《不真空論》中的「立處即真」思想,因而把「一心三觀」說又發展成為「圓融三諦」之說。此說認為,從相互聯繫的觀點看來,一切法都可以說具有三軌(法,是軌持之意。「持」就外延言,即在一定範圍中的法體;「軌」就內涵言,即令人產生一種理解的意義),三軌是︰真性(本質)、觀照(認識)、資成(對其他法特別是觀照發生的作用)。三軌分別配合成空、假、中,他不是泛泛講空,而是從各法的別相上說。一切法都有其在認識上所執著的別相(即自性),如色以質礙為自性,色空就是空去這種自性;受以領納為自性,受空就是空其領納的自性。同時以假(資成)為契機,而認識法的本質(真性),這就是中。空假中三者並非次第關係,而是同時存在,互不妨礙,所以叫做「圓融三諦」。這種說法,比慧思講「一心三觀」當然要周密得多了。 智顗在晚年,還接觸了地論師與攝論師。這兩家的說法著重在諸法的緣起方面,地論師講緣起,以法性為諸法的本源(即以法性為依持);攝論師講緣起則以賴耶為依持。兩種緣起觀不同,智顗對之都有所批判︰以法性為依持有自生自的毛病,自己生出一切來;以賴耶為依持有由他生的毛病,因為攝論師把賴耶看成是染污的,與清淨的心性不同,賴耶對心性說就成了他。為了避免這兩種缺陷,智顗提出了「性具」的學說。 所謂「性具」,就是一切法都是自然存在的,既非自生,也非他生。而且這種存在,不是單一的存在,又是互相聯繫作為全體而存在的。智顗更根據慧思的十如思想,配之以十法界。他從人本觀點出發,由凡聖境界分判成六道、四聖十個階層。即從全體來看,一類有情為六道,另一類有情為四聖(聲聞、緣覺、菩薩、佛)。其中每一有情主觀所見一切法的法界(也即宇宙)各不相同,人所見不同於畜類,畜類又不同佛、菩薩所見等等,因而構成為十種法界。再以「十如」思想相配合,每一法界都有十如,十法界就有百如。再從十法界本身看,它們之間可以互相轉化,因此,每一法界就蘊含有其他九種法界在內,這樣,就由百數達到了千數就有千如。但是,一切法都不外乎五蘊──「五蘊世間」,這是諸法的根本性質,由五蘊構成為「有情世間」有情所居的環境名「器世間」,這樣,就有了三種世間。在千如方面具此三世間,三倍而成三千種法就有三千如了。因此,智顗的最後理論,不像地論師或攝論師那樣,或一切法的存在歸結為自生、他生,而是三千法存在於一念之中,所謂一念三千,森然具備,法界本然,勿須更有依持。因此他並不是不講緣起,而是講無明緣行等的業感緣起──每一有情在其一念之中都存在三千法,只是由於業感緣起,以致有隱有顯。這就是他的「性具實相」說,也是他最後成熟的思想,天台宗的中心理論。 ◎附二︰唐‧道宣《續高僧傳》卷十七〈智顗傳〉 釋智顗,字德安,姓陳氏,潁川人也。有晉遷都,寓居荊州之華容焉。即梁散騎益陽公起祖之第二子也。母徐氏,夢香煙五彩縈迴在懷,欲拂去之,聞人語曰︰宿世因緣,寄託王道,福德自至,何以去之﹖又夢吞白鼠,如是再三,怪而卜之。師曰︰白龍之兆也。及誕育之夜,室內洞明,信宿之間其光乃止,內外胥悅,盛陳鼎俎相慶,火滅湯冷,為事不成。忽有二僧扣門曰︰善哉!兒德所重,必出家矣。言訖而隱,賓客異焉。鄰室憶先靈瑞,呼為王道;兼用後相,復名光道,故小立二字,參互稱之。 眼有重瞳,二親藏掩而人已知,兼以臥便合掌,坐必面西。年大已來口不妄噉,見像便禮,逢僧必敬,七歲喜往伽藍,諸僧訝其情志,口授〈普門品〉。初契一遍即得,二親遏絕不許更誦,而情懷惆悵,奄忽自然通餘文句,豈非夙植德本業延於今﹖ 志學之年士梁承聖,屬元帝淪沒,北度硤州,依乎舅氏,而俊朗通悟儀止溫恭,尋討名師,冀依出有。年十有八,投湘州果願寺沙門法緒而出家焉。緒授以十戒道品律儀。仍攝以北度詣慧曠律師,北面橫經具蒙指誨,因潛大賢山誦《法華經》及《無量義》《普賢觀》等,二旬未淹三部究竟。又詣光州大蘇山慧思禪師,受業心觀。思又從道於就師,就又受法於最師。此三人者,皆不測其位也。 思每嘆曰︰「昔在靈山同聽法華,宿緣所追今復來矣。」即示普賢道場,為說四安樂行。顗乃於此山行法華三昧,始經三夕,誦至〈藥王品〉,心緣苦行,至是真精進句,解悟便發,見其思師處靈鷲山七寶淨土,聽佛說法。故思云︰「非爾弗感,非我莫識。此法華三昧前方便也。」又入熙州白沙山,如前入觀,於經有疑,輒見思來冥為披釋。爾後常令代講,聞者伏之。唯於三三昧三觀智,用以諮審,自餘並任裁解,曾不留意,思躬執如意,在座觀聽,語學徒曰︰「此吾之義兒,恨其定力少耳。」於是,師資改觀,名聞遐邇。及學成往辭,思曰︰「汝於陳國有緣,往必利益。」 思既遊南岳,顗便詣金陵,與法喜等三十餘人在瓦官寺,創宏禪法。僕射徐陵、尚書毛喜等,明時貴望學統釋儒,並稟禪慧俱傳香法,欣重頂戴時所榮仰。長干寺大德智辯,延入宗熙;天宮寺僧晃,請居佛窟;斯由道宏行感,故為時彥齊迎。顗任機便動,即而開悟。白馬警韶奉誠智文禪眾慧令,及梁代宿德大忍法師等,一代高流江表聲望,皆捨其先講欲啟禪門,率其學徒問津取濟。禹穴慧榮住莊嚴寺,道跨吳會,世稱義虎,辯號懸流,聞顗講法,故來設問,數關徵覈莫非深隱,輕誕自矜揚眉舞扇,扇便墮地。顗應對事理渙然清顯,譴榮曰︰「禪定之力不可難也。」時沙門法歲撫榮背曰︰「從來義龍,今成伏鹿,扇既墮地,何以遮羞﹖」榮曰︰「輕敵失勢,未可欺也。」綿歷八周講《智度論》,肅諸來學,次說禪門用清心海。 語默之際,每思林澤,乃夢巖崖萬重,雲日半垂,其側滄海無畔,泓澄在於其下,又見一僧搖手伸臂,至於岐麓挽顗上山云云。顗以夢中所見,通告門人,咸曰︰「此乃會稽之天台山也,聖賢之所託矣。昔僧光、道猷、法蘭、曇密,晉宋英達無不棲焉。」因與慧辯等二十餘人,挾道南征,隱淪斯岳。先有青州僧定光,久居此山,積四十載,定慧兼習,蓋神人也。顗未至二年,預告山民曰︰「有大善知識當來相就,宜種豆造醬編蒲為席,更起屋舍用以待之。」會陳始興王出鎮洞庭,公卿餞送,迴車瓦官,與顗談論,幽極既唱,貴位傾心,捨散山積,虔拜殷重,因嘆曰︰「吾昨夢逢強盜,今乃表諸軟賊,毛繩截骨,則憶曳尾泥中。」仍遣謝門人曰︰「吾聞闇射則應於絃,何以知之﹖無明是闇也,唇舌是弓也。心慮如絃,音聲如箭,長夜虛發無所覺知。又法門如鏡,方圓任像。初瓦官寺四十人坐,半入法門,今者二百坐禪,十人得法,爾後歸宗轉倍,而據法無幾,斯何故耶﹖亦可知矣。吾自化行道,可各隨所安,吾欲從吾志也。」即往天台。既達彼山與石見,即陳賞要。光曰︰「大善知識,憶吾早年山上搖手相喚不乎﹖」顗驚異焉,知通夢之有在也。時以陳‧太建七年秋九月矣。又聞鐘聲滿谷,眾咸怪異,光曰︰「鐘是召集有緣,爾得住也。」 顗乃卜居勝地,是光所住之北,佛壟山南,螺溪之源,處既閑敞,易得尋真,地平泉清,徘徊止宿。俄見三人皂幘絳衣,執疏請云︰「可於此行道。」於是聿創草菴,樹以松果,數年之間造展相從,復成衢會。光曰︰「且隨宜安堵,至國清時,三方總一,當有貴人為禪師立寺,堂宇滿山矣。」時莫測其言也。顗後於寺北華頂峰獨靜頭陀,大風拔木,雷霆震吼,魑魅千群,一形百狀,吐火聲叫,駭畏難陳,乃抑心安忍,湛然自失。又患身心煩痛,如被火燒。又見亡沒二親枕顗膝上,陳苦求哀。顗又依止法忍,不動如山,故使強軟兩緣所感便滅。忽致西域神僧,告曰︰「制敵勝怨乃可為勇。」文多不載。陳宣帝下詔曰︰「禪師佛法雄傑,時匠所宗,訓兼道俗,國之望也。宜割始豐縣,調以充眾費,蠲兩戶民用供薪水。」 天台山縣名為樂安,令陳郡袁子雄,崇信正法,每夏常講《淨名》。忽見三道寶階從空而降,有數十梵僧乘階而下,入堂禮拜,手擎香爐遶顗三匝,久之乃滅。雄及大眾同見,驚歎山喧,其行達靈感皆如此也。 永陽王伯智,出撫吳興,與其眷屬就山請戒,又建七夜方等懺法。王晝則理治,夜便習觀。顗謂門人智越︰「吾欲勸王更修福禳禍可乎﹖」越對云︰「府僚無舊必應寒熱。」顗曰︰「息世譏嫌,亦復為善。」俄而王因出獵墮馬將絕,時乃悟意,躬自率眾作觀音懺法,不久王覺小醒,憑几而坐,見梵僧一人,擎爐直進問王所苦,王流汗無答,乃遶王一匝,翕然痛止。仍躬著願文曰︰「仰惟天台闍梨,德侔安遠,道邁光猷,遐邇傾心,振錫雲聚,紹像法之墬緒,以救昏蒙;顯慧日之重光,用拯澆俗;加以遊浪法門貫通禪苑,有為之結已離,無生之忍見前。弟子飄蕩業風,沈淪愛水,雖餐法喜,弗祛蒙蔽之心,徒仰禪悅,終懷散動之慮,日輪馳騖,羲和之轡不停;月鏡迴斡,姮娥之景難駐;有離有會,歎息何言!愛法敬法,潺湲無已,願生生世世值天台闍梨,恒修供養,如智積奉智勝如來,若藥王覲雷音正覺,安養兜率俱蕩一乘」云云。其為天王信敬為此類也。於即化移海岸法政甌閩,陳疑請道,日昇山席。 陳帝意欲面禮,將伸謁敬,顧問群臣︰「釋門誰為名勝﹖」陳喧奏曰︰「瓦官禪師德邁風霜,禪鏡淵海。昔在京邑群賢所宗,今高步天台,法雲東藹,願陛下詔之還都,使道俗咸荷。」因降璽書重沓徵入。顗以重法之務,不賤其身,乃辭之。後為永陽苦諫,因又降勒,前後七使,並帝手疏,顗以道通惟人王為法寄,遂出都焉,迎入太極殿之東堂,請講《智論》。有詔羊車童子引導於前,主書舍人翊從登階,禮法一如國師璀闍梨故事。 陳主既降法筵,百僚盡敬,希聞未聞,奉法承道。因即下敕,立禪眾於靈耀寺。學徒又結,望眾森然,頻降敕於太極殿講《仁王經》。天子親臨,僧正慧□、僧都慧曠,京師大德,皆設巨難,顗接問承對,盛啟法門。□執爐賀曰︰「國十餘齋,身當四講,分文析義,謂得其歸。今日出星收,見巧知陋矣。」其為榮望未可加之。然則江表法會,由來爭競不足,及顗之御法即座,肅穆有餘,遂使千枝花綻七夜恬耀,舉事驗心,顗之力也。 晚出住光耀,禪慧雙宏,動郭奔隨傾音清耳。陳主於廣德殿下敕謝云︰「今以佛法仰委,亦願示諸不逮。」於時檢括僧尼,無貫者萬計。朝議云︰策經落第者,並合休道。顗表諫曰︰「調達誦六萬象經,不免地獄;槃特誦一行偈,獲羅漢果,篤論道也,豈關多誦!」陳主大悅,即停搜揀,是則萬人出家,由一諫矣。末為靈耀褊隘,更求閑靜,忽夢一人,翼從嚴正,自稱名云︰「余冠達也,請住三橋。」顗曰︰「冠達梁武法名,三橋豈非光宅耶﹖」乃移居之。其年四月陳主幸寺修行大施。又講《仁王》,帝於眾中起拜殷勤,儲后已下並崇戒範。故其受法文云︰「仰惟化導無方隨機濟物,衛護國土汲引天人,照燭光輝託跡師友,比丘入夢,符契之像久彰;和尚來儀,高座之德斯炳;是以翹心十地,渴仰四依。大小二乘,內外兩教,尊師重道由來尚矣,伏希俯提,所謂世世結緣遂其本願日日增長。今奉請為菩薩戒師,傳香在手,而瞼下垂淚,斯亦德動人主,屈幸從之。」 及金陵敗覆,策杖荊湘,路次盆城,夢老僧曰︰陶侃瑞像敬屈護持。於即往憩匡山,見遠圖繢,驗其靈也,宛如其夢。不久潯陽反叛,寺宇焚燒,獨有茲山全無侵擾,信護像之力矣。未□跡雲峰,終焉其致。 會大業在藩,任總淮海,承風佩德,欽注相仍,欲遵一戒法奉以為師,乃致書累請。顗初陳寡德,次讓名僧,後舉同學,三辭不免,乃求四願,其詞曰︰「(一)雖好學禪,行不稱法,年既西夕,遠守繩床,撫臆循心,假名而已。吹噓在彼,惡聞過實,願勿以禪法見期。(二)生在邊表,頻經離亂,身闇庠序,口拙暄涼。方外虛玄,久非其分,域間撙節,無一可取,雖欲自慎,樸直忤人,願不責其規矩。(三)微欲傳燈,以報法恩。若身當戒範,應重去就,去就若重,傳燈則闕,去就若輕,則來嫌誚,避嫌安身,未若通法而命,願許其為法,勿嫌輕動。(四)十餘年水石之間,因以成性,今王途既一,佛法再興,謬課庸虛,沐此恩化,內竭朽力,仰酬外護。若丘壑念起,願隨心飲啄以卒殘年。許此四心,乃赴優旨。」晉王方希淨戒,妙願唯諮,故躬製請戒文。(中略) 又上渚宮鄉壤,以答生地恩也。道俗延頸,老幼相攜,戒場講坐,眾將及萬,遂於當陽縣玉泉山立精舍,敕給寺額,名為一音。其地昔唯荒嶮,神獸蛇暴,創寺之後快無憂患。是春亢旱,百姓咸謂神怒。顗到泉源帥眾轉經,便感雲興雨注,虛謠自滅。總管宜陽公王積,到山禮拜戰汗不安,出曰︰「積屢經軍陣,臨危更勇,未嘗怖懼頓如今日。」 其年,晉王又遣手疏請還,(中略)乃從之重現,令著《淨名疏》。河東柳顧言、東海徐儀,並才華胄績,應奉文義緘封寶藏,王躬受持。後蕭妃疾苦,醫治無術,王遣開府柳顧言等,致書請命願救所疾。顗又率侶建齋七日,行金光明懺,至第六夕,忽降異鳥飛入齋壇,宛轉而死,須臾飛去,又聞豖吟之聲,眾並同矚。顗曰︰「此相現者,妃當愈矣。」鳥死復蘇,表蓋棺還起;豖幽鳴顯,示齋福相乘。至於翌日,患果遂瘳,王大嘉慶,時遇入朝。 旋歸台岳,躬率禪門,更行前懺,仍立誓云︰「若於三寶有益者,當限此餘年;若其徒生,願速從化。」不久告眾曰︰「吾當卒此地矣。所以每欲歸山,今奉冥告,勢當將盡,死後安措西南峰上,累石周屍,植松覆坎,仍立白塔,使見者發心。」又云︰「商客寄金醫去留藥,吾雖不敏,狂子可悲。」仍口授《觀心論》《隨略疏》成,不加點潤。命學士智越,往石城寺掃灑,吾於彼佛前命終,施床東壁,面向西方,稱阿彌陀佛波若觀音。又遣多然香火,索三衣缽杖,以近身自餘道具,分為二分︰一奉彌勒,一擬羯磨。有欲進藥者,答曰︰「藥能遣病,留殘年乎﹖病不與身合,藥何所遣;年不與心合,藥何所留。」智晞往曰︰復何所聞﹖《觀心論》內復何所道﹖紛紜醫藥累擾於他。又請進齋飲,答曰︰「非但步影而為齋也,能無觀無緣即真齋矣。吾生勞毒器死悅休歸,世相如是不足多嘆。」又出所製《淨名疏》,並犀角如意,蓮華香爐。與晉王別,遣書七紙,文極該綜,詞彩風標,囑以大法。末乃手注疏曰︰「如意香爐是大王者,還用仰別,使永布德香,長保如意也。」便令唱《法華經》題。顗讚引曰︰「法門父母,慧解由生,本跡宏大,微妙難測,輟斤絕絃於今日矣。」又聽《無量壽》竟,仍讚曰︰「四十八願莊嚴淨土,華池寶樹易往無人」云云。又索香湯漱口,說十如、四不生、十法界、三觀、四教、四無量、六度等。有問其位者,答曰︰「汝等嬾種善根,問他功德,如盲問乳,蹶者訪路云云。吾不領眾必淨六根,為他損己,只是五品內位耳。吾諸師友,從觀音勢至皆來迎我,波羅提木叉是汝宗仰,四種三昧是汝明導。」又敕維那,人命將終,聞鐘磬聲增其正念,唯長唯久氣盡為期。云何身冷方復響磬﹖世間哭泣著服皆不應作,且各默然,吾將去矣。言已端坐如定,而卒於天台山大石像前,春秋六十有七,即開皇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也。滅後依於遺教而殮焉。 至仁壽末年已前,忽振錫被衣猶如平昔,凡經七現,重降山寺一還佛壟,語弟子曰︰「案行故業,各安隱耶﹖」舉眾皆見悲敬言問,良久而隱。 自顗降靈龍像育神江漢,憑積善而託生,資德本而化世,身過七尺目佩異光,學統釋門行開僧位,往還山世不染俗塵,屢感幽祥,殆非可測。初帝在蕃日,遣信入山迎之。因散什物標域寺院,殿堂廚宇以為圖樣,告弟子曰︰「此非小緣所能締構,當有皇太子為吾造寺,可依此作,汝等見之。」後果如言,事見別傳。往居臨海,民以滬魚為業,罾網相連四百餘里,江滬溪梁六十餘所,顗惻隱貫心彼此相害,勸捨罪業教化福緣,所得金帛乃成山聚,即以買斯海曲,為放生之池。又遣沙門惠拔,表聞於上,陳宣下敕,嚴禁此池不得採捕。因為立碑,詔國子祭酒徐孝克為文,樹於海濱,詞甚悲楚,覽者不覺墮淚。時還佛壟如常習定,忽有黃雀滿空翱翔相慶,鳴呼山寺三日乃散。顗曰︰「此乃魚來報吾恩也。」至今貞觀猶無敢犯,下敕禁之猶同陳世,此慈濟博大仁惠難加。又居山有蕈觸樹皆垂,隨採隨出供僧常調,顗若他涉,蕈即不生,因斯以談,誠道感矣。所著《法華疏》《止觀門修禪法》等,各數十卷。又著《淨名疏》至〈佛道品〉,有三十七卷。皆出口成章,侍人抄略,而自不畜一字。自餘隨事疏卷不可殫言,皆幽指爽徹摛思開天。煬帝奉以周旋,重猶符命,及臨大寶便藏麟閣,所以聲光溢於宇宙,威相被於當今矣。而枯骸特立端坐如生,瘞以石門閉以金鑰,所有事由一關別敕。每年諱日帝必廢朝,預遣中使就山設供。尚書令楊素,性度虛簡事必臨信,乃陳其意︰云何枯骨特坐如生﹖敕授以戶鑰令自尋視,既如前告得信而歸。 顗東西垂範化通萬里,所造大寺三十五所,手度僧眾四千餘人,寫一切經一十五藏,金檀畫像十萬許區,五十餘州道俗受菩薩戒者,不可稱紀,傳業學士三十二人,習禪學士散流江漢,莫限其數。沙門灌頂侍奉多年,歷其景行可二十餘紙。又終南山龍田寺沙門法琳,夙預宗門親傳戒法,以德音遽遠拱木俄森,為之行傳廣流於世。隋煬末歲巡幸江都,夢感智者言以遺寄,帝自製碑,文極宏麗,未及鐫勒,值亂便失。 ◎附三︰智顗傳記資料二篇 (1)《摩訶止觀》卷一(上)(摘錄) 此之止觀,天台智者說己心中所行法門。智者生光滿室,目現重瞳。行法華經懺,發陀羅尼;代受法師講金字般若。陳隋二國宗為帝師。安禪而化,位居五品。故經云︰「施四百萬億那由他國人,一一皆與七寶,又化令得六通,不如初隨喜人百千萬倍。」況五品耶﹖文云︰「即如來使,如來所使,行如來事。」《大經》云︰「是初依菩薩。」 (2)《止觀輔行傳弘決》卷一之一(摘錄) 初序智者中,先明德業。初生之時,室內洞明,棟宇煥然,兼輝鄰室。凡諸俗慶,並火滅湯冷,為事不成。目有重瞳。父母藏揜,不欲人知,而人自知。《玉篇》云︰「瞳者目珠子也。」即黑睛中小揜子也。 「行法華懺,發陀羅尼」者,習律藏已,詣大賢山持《法華經》。宿緣所熏,常好禪悅,怏怏江東,無足可問。聞光州大蘇山慧思禪師,遙餐風德,如飢渴矣。其地既是陳齊邊境,兵刃所衝,重法輕生,涉險而去。思初見,笑曰︰「昔共靈山聽《法華經》,宿緣所追,今復來矣。」即示普賢道場,行法華三昧。經二七日行道,誦經,至〈藥王品〉諸佛同讚藥王菩薩言︰「是真精進,真法供養」,豁然入定,照了《法華》。將證白師,師曰︰「非爾弗證,非我不識。所發定者,法華三昧前方便也。所發持者,初旋陀羅尼。縱令文字法師千群萬眾,尋汝之辯,不能窮矣。於說法人中最為第一。」 「代受法師」等者,即指南岳為「受法師」。南岳造金字《大品經》竟,自開玄義,命令代講。於是智方日月,辯類懸河,卷舒稱會,有理存焉。唯三三昧,三觀智,用以諮審,餘並自裁。思曰︰「可謂法付法臣,法王無事者也。」時慧曠律師亦在會坐。思曰︰「律師嘗聽賢子講耶﹖」曠曰︰「禪師所生,非曠子也。」思曰︰「思亦無功,《法華》力耳。」(中略) 「安禪而化」至「五品」等者,此出臨終行位也。不出禪定,端坐取滅,故云「安禪而化」。開皇十五年,自荊下鄴。至十六年,重入天台。至十七年,晉王敦請,出至石城。謂徒眾曰︰「大王欲使吾來,吾不負言而來。吾知命在此,故不前進。」於石像前,口授遺書云︰「蓮華香爐,犀節如意,留別大王。願芳香不窮,常保如意。」索三衣,命掃灑,令唱《法華》《觀無量壽》二部經題,兼讚嘆竟。時吳州侍官等二十五人見石像倍大,光明滿山。又索香湯漱口竟,說十如、四不生、十法界、四教、三觀、四悉、四諦、六度、十二緣,一一法門攝一切法。吾今最後策觀譚玄,最後善寂,吾今當入。時智朗請云︰「伏願慈悲,賜釋餘疑。不審何位﹖沒此何生﹖誰可宗仰﹖」報曰︰「汝嬾種善根,問他功德。如盲問乳,蹶者訪路,告實何益!雖然,吾當為汝破除疑惑。吾不領眾,必淨六根。以損己益他,但位居五品。生何處者,吾諸師友並從觀音,皆來迎我。問誰可宗仰者,汝不聞耶﹖波羅提木叉是汝大師,四種三昧是汝明導。教汝捨種擔,教汝降三毒,教汝治四大,教汝解業縛,教汝破魔軍,教汝調禪味,教汝遠邪濟,教汝折慢幢,教汝出無為坑,教汝離大悲難。唯此大師可作依止。」從捨擔下,即是十境。故知若不示人境觀,不任依止。於是教維那曰︰「人命將終,聞鐘磬聲,增其正念。唯長唯久,氣盡為期。云何身冷方復響磬﹖哭泣著服,皆不應為。」言已跏趺,唱三寶名,而入三昧。即其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未時,端坐入滅。滅後祥瑞等具如別傳。即是住觀行位,首楞嚴定,而入滅也。五品之言彌可信也。然大師生存,常願生兜率。臨終乃云觀音來迎。當知軌物隨機,順緣設化,不可一準。 「故經云」去,引證大師五品功多。〈隨喜品〉云︰「施四百萬億阿僧祇世界六趣四生眾生,一一皆與七寶,見其衰老,乃至將死,化令得果,起六神通,不如初隨喜人百千萬倍。」彼第六經初舉第五經末五品文中,初隨喜品,復以第五十人校量最初隨喜人。故今文中,初述小乘化他之福,比於初品,具如經文;復以初品況出後品,故云「況五品耶」﹖舉小乘之最多,況大乘之極少。初品最少,其功尚多,況第五品耶﹖此證大師居第五品,其德深也。 次引〈法師品〉者,為世所依,頒傳佛旨,故名為使。使即所使。宣佛因果,名如來事。 次引《大經》者,亦證大師位也。經云︰「若復有人具煩惱性,能知如來祕密之藏,是名初依。」若準圓位,五品、六根,並名初依。未斷無明,名具煩惱,亦得名為觀行、相似、知祕密藏。 〔參考資料〕 《隋天台智者大師別傳》;《國清百錄》卷三、卷四;《續高僧傳》卷十七;《佛祖統紀》卷六、卷二十五、卷三十七、卷四十九;牟宗三《佛性與般若》;《天台思想》(《世界佛學名著譯叢》{60});阪本幸男(等)《法華經の中國的展開》;關口真大編《止觀の研究》《天台教學の研究》;佐佐木教悟編《戒律思想の研究》〈智顗の戒律思想〉。 返回 總目錄

佛學常見詞彙(陳義孝)

智者大師。他在天台山創立天台宗,世稱天台大師。

一切經音義(慧琳音義)

儀紀反僧名也

新集藏經音義隨函錄(可洪)

[羔-王+田]豈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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