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時高僧,字恭明,月氐國優婆塞也。漢末遊洛,該覽經籍,細長黑瘦,白眼黃睛。時人語曰:支郎眼中黃,形軀雖細是智囊。
Chih-ch'ien; name of a Yueh-chih monk said to have come to Loyang at the end of the Han dynasty and under the Wei; tall, dark, emaciated, with light brown eyes; very learned and wise.
一支謙 生卒年不詳。為三國吳之譯經家。三世紀末大月氏人。字恭明。初隨族人遷至東土,寄居河南。通曉六國語言,並從支婁迦讖之弟子支亮受業,飽覽群籍,時人呼之為智囊,而與支婁迦讖、支亮並稱為「三支」。後避亂入吳,頗受吳王孫權之禮遇,並尊為博士,以輔導太子孫亮。吳黃武元年至建興年中(222~253),凡三十餘年間,致力於佛典漢譯工作,譯出維摩詰經、太子瑞應本起經、大明度經等諸經。其所譯經典部數異說頗多,如梁高僧傳卷一載為四十九部,歷代三寶紀卷五載為一二九部等。所譯經書辭旨雅馴,為時所稱。此外,又依無量壽經及中本起經,製作讚菩薩連句、梵唄三契,並注解了本生死經。至太子即位(252),師遂隱遁入穹隘(隆)山,從竺法蘭淨持佛戒,潛心禪寂,公卿士大夫每多入山歸依者。晚年病終,世壽六十。〔出三藏記集卷七、卷十三、法經錄卷一、大唐內典錄卷二、開元釋教錄卷二〕p1851
支謙 月氏國優婆塞也。漢末游洛,該覽經籍,及諸伎藝。善諸國語,細長黑瘦,白眼黃睛。時人語曰:支郎眼中黃,形軀雖細是智囊。武烈皇帝,以其才慧,拜為博士。謙譯經典,深得義旨。
支謙 三國時代的譯經名家。名越,號恭明。他的祖先是後漢靈帝時入中國籍的月支族後裔。他從小就受漢族文化的影響,精通漢文,後又兼學梵書,受業於同族學者支亮,通達大乘佛教理論。他對從前那些過分樸質,以致隱晦義理的譯本很不滿意。漢獻帝末年,洛陽一帶發生兵亂,他隨族人避亂南渡到東吳。在那裏他得到從事翻譯的機會,從吳‧黃武元年到建興中約三十年間(223~252),搜集了各種原本和譯本,未譯的補譯,已譯的訂正。特別是對支讖的重要譯本如《道行》《首楞嚴》等,著意加以重譯。同時他又幫助從印度來華的維祇難和竺將炎翻譯。傳說他到東吳後曾得到吳主孫權的信任,叫他輔導太子登。後來太子死了,他就去穹隆山過隱居生活,年六十歲卒於山中。 支謙的譯述比較豐富,晉.道安的經錄裏就著錄了三十部,梁‧僧祐又據《別錄》補充了六部。慧皎《高僧傳》說有四十九部。隋‧費長房《歷代三寶紀》旁搜雜錄增廣到一百二十九部。其中很多是別生或傳抄的異本,不足為據。現經考訂出於支謙翻譯的只有下列二十九部︰(1)《阿彌陀經》(又稱《無量壽經》)二卷,(2)《須賴經》一卷,(3)《維摩詰經》二卷,(4)《私訶末經》一卷,(5)《差摩羯經》一卷,(6)《月明童子經》一卷,(7)《龍施女經》一卷,(8)《七女經》一卷,(9)《了本生死經》一卷,(10)《大明度無極經》四卷,(11)《慧印三昧經》一卷,(12)《無量門微密持經》一卷,(13)《菩薩本業經》一卷,(14)《釋摩男經》一卷,(15)《賴吒和羅經B》一卷,(16)《梵摩渝經》一卷,(17)《齋經》一卷,(18)《大般泥洹經》二卷,(19)《義足經》二卷,(20)《法句經》二卷,(21)《佛醫經》一卷,(22)《四願經》一卷,(23)《阿難四事經》一卷,(24)《八師經》一卷,(25)《孛經鈔》一卷,(26)《瑞應本起經》二卷,(27)《菩薩本緣經》四卷,(28)《老女人經》一卷,(29)《撰集百緣經》七卷。 在這些佛經裏《了本生死經》,據道安的〈經注序〉說,原來是漢末譯出,支謙加以註解或修改,道安的經錄便又將它列在支謙譯本之內。黃武四年(225)支謙曾請竺將炎譯出維祇難傳來的略本《法句經》(五百偈本),後來又請他根據中本(七百偈本)加以補訂,其間自然也有支謙參加的意見,所以可說是支謙和竺將炎的共同譯本。其次《佛醫經》,情況也相同。另外,《歷代三寶紀》載有支謙所譯《四十二章經》一卷,並加註說(大正49‧57c)︰「第二出,與摩騰譯者小異,文義允正,辭句可觀;見別錄。」別錄大概泛指另外一種記錄,決不會是劉宋時代的《別錄》,因為僧祐著作《出三藏記集》時,曾見過《別錄》,並將其中所載的支謙譯本都收在《記集》裏,卻沒有提到這樣一種《四十二章經》。所以支謙是否重譯過《四十二章經》尚有問題。最後,《菩薩本緣經》(始見於《歷代三寶紀》)和《撰集百緣經》(始見於《大唐內典錄》),雖然原始的記錄出處不明,但從譯文體裁上看,無妨視為支謙所譯。 支謙除翻譯外,還作了合譯和譯註的功夫。他曾將所譯有關大乘佛教陀羅尼門修行的要籍《無量門微密持經》和兩種舊譯(《阿難陀目□尼呵離陀鄰尼經》《無端底總持經》,現已不存)對勘,區別本(母)末(子),分章斷句,上下排列,首創了會譯的體裁(後來支敏度的合《維摩》《首楞嚴》,道安的合《放光》《光贊》,都取法於此)。支謙自譯的經也偶而加以自註,像《大明度無極經》首卷,就是一例。這種作法足以濟翻譯之窮,而使原本的意義洞然明白。 支謙又深諳音律,留意經文中讚頌的歌唱。他曾依據《無量壽經》《中本起經》創作了《讚菩薩連句梵唄》三契,可惜在梁代以前早就失傳了。後來連〈共議〉一章梵唄也絕響了,現在只能想像那三契或者即是《無量壽經》裡法藏比丘讚佛的一段,和《瑞應本起經》裡天樂般遮之歌及梵天勸請的兩段而已。他這一創作對讚唄藝術的發展有相當影響。被稱為始制梵唄的陳思王曹植,可能是受了般遮瑞的啟發而有《瑞應本起經》四十二契的巨構,成為學者之所宗。 支謙翻譯的風格,對後來佛典翻譯的改進,也起了不少作用。他首先反對譯文尚質的偏向,主張尚文尚約應該調和。這當然是為了更好的暢達經意,使人易解的緣故。深知翻譯甘苦的人,像後來的支敏度就很能了解他。支敏度給予他的翻譯文體的評語是︰「屬辭析理,文而不越,約而義顯,真可謂深入者也。」假使他不能深刻的明瞭原文本意,譯文就難恰到好處。看他所改譯的《大明度無極經》,對般若「冥末解懸」的宗旨是比支讖《道行》更能闡發的。他用「得法意而為證」等譯語,雖借用了道家「得意忘言」的說法,但般若「不壞假名而說實相」的基本精神,他已經掌握到了(因此,他的自註說「由言證己,當還本無」。本無即指的實相)。他翻譯的《維摩詰經》,充分表現了大乘佛教善權方便以統萬行的精神。後來羅什門下雖對他的翻譯還嫌有「理滯於文」的不足處(見僧肇的經序),可是仔細將羅什重譯的《維摩經》相對照,不少地方都採用謙譯,述而不改,足見支謙譯風已遠為羅什的先驅。不過,在拘泥形式的學人看到支謙儘量刪除梵本的繁複而務取省便,又竭力減少音譯到最低程度,以至有時連應存原音的陀羅尼也意譯了,不免有些反感。像後來道安就說他是「□鑿之巧者」,又以為「巧則巧矣,懼竅成而混沌終矣。」這是從另一角度的看法。要是從佛典翻譯發展的全過程來說,由質趨文,乃是必然的趨勢;支謙開風氣之先,是不能否認的。 另外,支謙的譯文風格也很適合於佛傳文學的翻譯,因而他繼承了漢末康孟祥譯《修行本起經》那樣「奕奕流便足騰玄趣」的傳統,更翻出了《瑞應本起經》。這一翻譯不但豐富了佛傳文學的內容,而且通過贊唄的運用影響到後來偈頌譯文的改進,也是值得提出的。(呂澂)〔參考資料〕《出三藏記集》卷六~卷八、卷十三;《高僧傳》卷一、卷十三;《歷代三寶紀》卷五;印順《佛教史記考論》;任繼愈《中國佛教史》;平川彰《初期大乘佛教の研究》;忽滑谷快天《禪學思想史》。 返回 總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