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敏度 西晉僧。生卒年不詳。又作支愍度。為晉代六家七宗中「心無義」的創始人。成帝時,與長安人康僧淵、康法暢共遊江南,有聰哲之譽。因嘆諸經翻譯尚未精詳,乃合支謙、竺法護及竺叔蘭所譯《維摩經》,作《合維摩詰經》五卷;合支讖、支謙、竺法護及竺叔蘭所譯《首楞嚴經》,編《合首楞嚴經》八卷。別製〈譯經錄〉一卷。其所撰述的《合首楞嚴經記》及〈合維摩詰經序〉,現收於《出三藏記集》卷七及卷八。 支敏度的心無義,主張「無心於萬物而萬物未嘗無」,認為吾人觀察萬物為空,只要使心中無物即可;至於萬物本身是空或非空,可以不去管它。換句話說,其所謂之空,只是從「無心」的角度講,不是從萬物本身去理解。 依陳寅恪的「支敏度學說考」所論,支敏度的「心無義」實係將《道行般若》中「有心‧無心」之句,誤讀為「有『心無』心」構畫而成。可見其學說來源之不正。 ◎附︰陳寅恪〈支愍度學說考〉(摘錄自《現代佛教學術叢刊》{13}) 據梵文本及中、藏諸譯本,知《道行般若波羅蜜經》〈道行品〉之「有心無心」之句,即梵文本之cittam acittam。「心」即cittam。「無心」即acittam。而「無心」二字中文諸本除《道行般若波羅蜜經》及《摩訶般若波羅蜜鈔經》外,其餘皆譯「非意」或「非心」。故知「無心」之「無」字應與下之「心」字聯文,而不屬於上之「心」字。「無心」成一名詞。「心無」不成一名詞。心無義者殆誤會譯文,失其正讀,以為「有『心無』心」,遂演繹其旨,而立心無之義歟?但此不僅由於誤解,實當日學術風氣有以致之。蓋晉世清談之士,多喜以內典與外書互相比附。僧徒之間復有一種具體之方法,名曰「格義」。「格義」之名,雖罕見載記,然曾盛行一時,影響於當日之思想者甚深,固不可以不論也。〔參考資料〕《高僧傳》卷四;《歷代三寶紀》卷六、卷十五;《出三藏記集》卷二;呂澂《中國佛學源流略講》;橫超慧日《中國佛教の研究》。 返回 總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