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寂天 (一)梵名 Śravaṇā。又作寂母天、女宿、耳聰宿。二十八宿之一。居北斗曼荼羅外院北邊右第三位,或胎藏現圖曼荼羅外院西方。孔雀經載為室羅末拏,譯作聽聞、學問。其形像,於北斗曼荼羅中,此尊身呈肉色,現菩薩相,著羯磨衣,以天衣為絡,有四臂,左右第一手持螺貝,作吹狀,高舉左右第二手,右持綠珠,左持輪,乘金翅鳥。胎藏現圖則為右手垂臂豎掌向右,稍屈拇指,左手豎掌,屈食指、中指、無名指,持蓮上赤珠,交腳坐圓座。三昧耶形為蓮上星。 (二)梵名 Śāntideva,藏名 Shi-ba lha。西元第八世紀頃印度之學僧。蘇羅室蹉國(梵 Saurāṣṭra)之王子,初時名寂鎧(梵 Śantivarman),幼受諸藝,特從一修祓者習快利文殊師利成就法(梵 Tīkṣṇa-mañjuśrī-sādhana),感見文殊師利之尊容。父王崩,於即位前夕,文殊師利夢告彼至那爛陀寺,依勝天(梵 Javadeva)出家,遂改名寂天。於同寺,著大乘集菩薩學論(梵 Śikṣā-samuccaya)、菩提行經(梵 Bodhisattva-caryāvatāra)、諸經要集(梵 Sūtra-samuccaya)。其後,遠赴南印度室利達式那寺(梵 Śrīdakṣiṇa),論破外道,最遠抵摩竭陀國西部。更嘗破斥婆羅門商羯羅天(梵 Śaṅkaradeva),受伽特毘訶羅王(梵 Khatavihāra)及其人民之皈依。著作除上記外,西藏大藏經另收有俱生歌(梵 Sahaja-gītā)、聖命終智經註(梵 Āryātyayajñāna-nāma-mahāyānasūtra-vṛtti)。〔E. Obermiller: History of Buddhism by Bu-ston; N. Dutt: Aspects of Mahāyāna Buddhism and its Relation to Hīnayāna; E. J. Thomas: The History of Buddhist Thought〕p5641
寂天(梵śāntideva,藏Shi-balha) 西元八世紀左右的印度中觀派論師。南印度梭羅修多羅(Saurāṣṭra)國之德鎧王(Kalyāṇavarman)之子。原名寂鎧(śānti-varman)。幼學諸藝及文殊師利成就法。在其父崩殂後原可繼位為王。然因夢見文殊菩薩,乃發心至那爛陀寺入勝天(Javadeva)門下出家,並改名寂天。 師出家後,在那爛陀寺祕著《大乘集菩薩學論》(śikśā-samuccaya,即《學處要集》)、《菩提行經》(Bodhisattva-caryāvatāra,《入菩薩行》)、《諸經要集》(Sūtra-samuccaya)。但是,由於寺僧見師整日除了吃、睡、經行外,無所事事,乃有意排擠而強要他背誦不被人知的典籍。因此,師誦出自撰之《菩提行經》,並留下《大乘集菩薩學論》及《諸經要集》後,赴南印度的śrīdakṣiṇa寺。後來,又在東印度論破外道;在摩竭陀國西方賑濟五百外道及數千饑民;使欲殺害東印度王Ariviśana的暴徒悔悟歸依佛教。在南印度śriparvata修烏樞瑟摩(Ucchuṣman)法時,婆羅門商羯羅天(śaṅkaradeva)以現神變欲逼Khatavihāra王信奉其教。然遭師破斥之,該國君民遂歸信佛教。 關於師之生存年代,班達爾(C. Bendall)認為是西元第七世紀中葉至九世紀間。巴達恰里雅(B. Bhattacharyya)從唐‧義淨未曾提及師名,且師之《菩提行經》曾被引用於寂護(śāntarakṣita)之著作《真性成就》(Tattva-siddhi)中,而判定師生存於義淨離開印度後至寂護入藏之間。謂其為695年至743年間之人。 師之著作除上述三書外,《西藏大藏經》另收有《俱生歌》(Sahaja-gītā)、《聖命終智經注》(āryātyaya-jñāna-nāmahāyā-nasūtra-vṛtti)二書。 ◎附一︰呂澂《印度佛學源流略講》第六講第三節(摘錄) 寂天的三部書,現在都存在。《菩提行經》的梵文本,已校勘出版,還附有智慧作的詳註,本文還有法、日文的翻譯;日譯並有河口的舊譯與中村的新譯兩個本子。漢譯是趙宋時譯出,作者題名龍樹,譯文拙劣,錯訛甚多。藏譯本較好,迦當派對它極重視,列為必學的六論之一,看作是中觀派的代表著作。藏譯除本文外,譯的註釋就有十一家之多。《學處要集論》的梵文本也校印出來了(蘇聯佛教文庫),題名寂天作。漢譯也是趙宋時譯的,名《大乘集菩薩學論》,共二十五卷,作者題名法稱,譯文也劣。此書原文是提綱式的經鈔,作者本人並無多少議論,不過從它的取材、編排上,也可看出作者的思想體系。書是頌本,共二十七頌,釋是長行,計四千二百頌,分十九品。它的可貴之處是所鈔的大乘經,許多已無原本,通過它的鈔錄片斷,可以使人瞭解原本的概貌。例如《維摩詰經》,漢文譯得挺好,但梵本不存,無從瞭解其原來的樣子,譯本總是隔著一層,此書引了經的八個片斷,就可從之看出原文的一些精華。諸如此類,全書共計引經達一0五部之多。《諸經要集》梵本不存,藏譯本題名龍樹著。漢譯名《大乘寶要義論》,趙宋譯,無作者名,體裁與《學處要集論》相似,也是提綱式地點一下,然後引經。不過比較簡略,引經也比較少。 從這三部書來看寂天的學說,總的講,他是站在中觀無自性立場上來談問題的。在《菩提行經》〈般若品〉的前二十幾頌,就特別批判了瑜伽行派的唯心之說。唯心說證明心的存在最主要的理由是自證,而有關自證的作用中又特別提到記憶,寂天對於自證、記憶等說,都一一給予了有力的駁斥,可見他是站在中觀無自性立場上的。 寂天對佛學的貢獻表現在對學風的轉變上。他的學風有兩個特點︰第一,守約。一般治學者容易趨向兩邊,或者簡約,或者廣博。簡約者,知識面不廣,廣博者又泛濫無歸。合理的學風是由博而約,因為這是建立在綜合大量材料基礎上的概括。寂天即屬於這種學風。他的《學處要集》《諸經要集》都是要約的,同時又很廣博。第二,見行相應。歷來有兩種傳承,或偏於見(觀點、理論)或偏於行(實踐),寂天則是見行相應,虛實並舉。他的著作不多,都是從實踐方面來的;他的理論觀點就完全貫穿在他所講的實踐之中,從而使理論觀點顯得很突出。後來大乘學說如果說有發展的話,就是依著這個路子下去的。寂天這種學風,以後被阿底峽傳到西藏,宗喀巴就大加宣揚而發生了深遠的影響。 ◎附二︰T. R. V. Murti著‧郭忠生譯《中觀哲學》第三章(摘錄) 寂天的《大乘集菩薩學論》(śikṣā Sa-muccaya)與《入菩提行論》(Bodhicary-āvatāra,宋‧天息災譯為《菩提行經》。)是整個大乘文學中最為流行的作品,而從其內容與寫作技巧而觀之,此二書之流行確是實至名歸。 《大乘集菩薩學論》是一部大乘教理的總集,不過特重於中觀思想的介紹。整部作品概為引述重要經典連貫而成,可惜大部分寂天所引經典的梵文原本皆已散佚,寂天並自撰二十七首偈頌以作為所引經文之分章分節的標題。本書與《入菩提行論》所強調的是精神的淬勵,心靈的歷練以及行菩提心(bodhicitta),這二本書可說是吾人瞭解中觀修行法門的主要資料。《入菩提行論》的第九章說︰般若波羅密對吾人瞭解中觀之形上學具有非凡的價值。寂天跟月稱一樣謹守應成派的自家宗風,且對唯識亦不假顏色的提出批判。 寂天的作品顯得非常寧靜穩重,並且散發著一股灑脫平淡的氣息,當我們細心咀嚼《入菩提行論》的文字的含意時,不禁會令人想起《仿效基督》(Imitation of Christ)一書,可是前者似乎較為生動感人,說服力較高,因為前者涵泳著深厚的哲學的洞見。本書提到了恭敬供養諸佛菩薩,以及向佛菩薩懺悔業障(papadeśanā)乃是心靈淨化的一部分,不過這並非寂天的創見,龍樹的〈讚歌四首〉(Catuḥstava)已有強調此點。 返回 總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