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杭州靈隱寺明教大師契嵩,字中靈,藤州鐔津李氏子。遊方徧參知識,得法於洞山曉聰禪師。師有文才,作原教篇十餘萬言,明儒釋一貫之旨,以抗韓愈排佛之說。後居永安蘭若,著禪門定祖圖傳法正宗記,並輔教篇,上進仁宗皇帝,帝覽之嘆賞,詔入大藏使流通,賜號明教。熙寧四年六月寂。有文集二十卷,名鐔津文集。盛行於世。見佛祖統紀四十五,佛祖通載三十八,稽古略四,續傳燈錄五。
一契嵩 (1007~1072)宋代雲門宗僧。藤州鐔津(廣西藤縣)人,俗姓李。字仲靈。自號潛子。七歲出家,十三歲得度剃髮,十九歲遊方。常頂戴觀音像,日誦其名號十萬聲。後得法於洞山曉聰禪師。師遍通內外典籍,善為文,曾就宗密之教禪一致論加以闡述,而更強調儒佛一致說。針對韓愈等儒者之排佛,著有原教、孝論等輔教篇。此外,關於禪宗之法脈,撰有傳法正宗定祖圖、傳法正宗記等書。仁宗時,呈其著書,仁宗乃詔令入藏,並賜紫方袍與「明教大師」之號。於杭州靈隱寺示寂,世壽六十六。門人收其著作輯成鐔津文集十九卷。因契嵩居錢塘佛日山,故又稱佛日禪師。以師曾止於永安山之精舍,後人遂以「永安」稱之。〔傳法正宗記卷一、續傳燈錄卷五、鐔津明教大師行業記〕p4761
契嵩(1007~1072) 北宋僧。自號潛子,字仲靈,俗姓李,藤州鐔津(廣西藤縣)人。七歲出家,十三歲剃髮,翌年受具足戒。十九歲遊方,下江湘,登衡廬,常頂戴觀音像,日誦其號十萬聲,並博覽經傳雜著。曾謁筠州洞山曉聰,得其禪法。 儒風甚盛,師乃著〈原教〉、〈孝論〉十餘篇,以明儒佛一貫之理。皇祐(1049~1053)年間往衡山。未幾,遷杭州靈隱寺,以慨嘆禪門之陵遲而著《傳法正宗定祖圖》《傳法正宗記》,釐訂自迦葉至達磨之道統,倡二十八祖說。後遊京師獻所著《輔教篇》三卷、《傳法正宗記》十二卷、《傳法正宗論》二卷及《傳法正宗定祖圖》一卷。仁宗甚為嘉賞,囑傳法院編入大藏,並賜「明教大師」之號。時之達官貴紳多仰師高風,請留憫賢寺。然師堅辭之,復歸靈隱寺。後被延請入住佛日山數年。熙寧五年(1072)六月四日寂於靈隱寺,享壽六十有六。 師另撰有《嘉祐集》若干卷、《治平集》百餘卷,然皆早已佚失,其門人在師示寂後三十餘年,輯〈懷悟禪師原教〉、〈孝論〉等遺文編成《鐔津文集》十九卷,流傳至今。 ◎附一︰石峻(等)編《中國佛教思想資料選編》第三卷第一冊(摘錄) 契嵩在中國佛教思想史上最突出的事蹟是,在宋仁宗明道年間(1032~1033),針對歐陽修等人闢佛的議論,作《輔教篇》闡明儒佛一貫的思想,轟動當時文壇。契嵩盛讚儒家五經,以佛教的「五戒」等同於儒家的「五常」,提出「孝為戒先」的重要命題。他還作《中庸解》,宣揚中庸之道。契嵩說︰「儒、佛者,聖人之教也。其所出雖不同,而同歸於治。(中略)故治世者,非儒不可也;治出世,非佛亦不可也。」儒、佛都是聖人之教,一者治世,一者治出世,分工不同,相輔而成,互不可缺。「儒者儒之,佛者佛之,各以其法贊陛下之化治」,二者都是封建王朝統治和教化人民的王法。 契嵩在中國佛教思想史上的另一重要事蹟是,鑒於禪門傳法世系說法不一,並為了反對天台宗依據《付法藏傳》的二十四祖之說,而依據《寶林傳》等釐定禪宗的印度世系為二十八祖,撰寫《傳法正宗定祖圖》《傳法正宗記》和《傳法正宗論》(以上三書合稱《嘉祐集》)。契嵩的所謂西天二十八祖之說,後來成為禪宗祖系的定論,對後世講述禪宗史影響很大,並引起了天台宗的爭論,歷久不息。 ◎附二︰陳舜俞〈鐔津明教大師行業記〉(摘錄自《鐔津文集》卷首) 宋‧熙寧五年六月初四日,有大沙門明教大師示化于杭州之靈隱寺。世壽六十有六,僧臘五十有三。是月八日,以其法荼毗,歛其骨,得六根之不壞者三,頂骨出舍利,紅白晶潔,狀若大菽者三,及常所持木數珠亦不壞。於是邦人僧士,更相傳告,駭歎頂禮。越月四日,合諸不壞者,葬於故居永安院之左。其存也,嘗與其交居士陳舜俞,極談死生之際,而已屬其後事,茲用不能無述也。 師諱契嵩,字仲靈,自號潛子,藤州鐔津人,姓李,母鍾氏。七歲而出家,十三得度落髮,明年受具戒。十九而遊方,下江湘,陟衡廬。首常戴觀音之像,而誦其號日十萬聲。於是世間經書章句不學而能,得法於筠州洞山之聰公。慶曆間,入吳中,至錢塘,樂其湖山,始稅駕焉。 當是時,天下之士學為古文,慕韓退之排佛而尊孔子,東南有章表民、黃聱隅、李泰伯,尤為雄傑,學者宗之。仲靈獨居,作〈原教〉、〈孝論〉十餘篇,明儒釋之道一貫,以抗其說。諸君讀之,既愛其文,又畏其理之勝,而莫之能奪也,因與之遊。遇士大夫之惡佛者,仲靈無不懇懇為言之,由是排者浸止,而後有好之甚者,仲靈唱之也。 所居一室,蕭然無長物,與人清談,靡靡至於終日。客非修潔行誼之士,不可造也。時二卿郎公引年謝歸,最為物外之友。嘗欲同遊徑山,有行色矣,公亦風邑豪預焉,冀其見仲靈,而有以尊養之。仲靈知之,不肯行,使人謝公曰︰「從吾所好,何必求富而執鞭哉﹖」凡其潔清,類如此。 皇祐間,去居越之南衡山,未幾罷歸,復著《禪宗定祖圖》《傳法正宗記》。仲靈之作是書也,慨然憫禪門之陵遲,因作考經典,以佛後摩訶迦葉獨得大法眼藏為初祖,推而下之,至於達磨為二十八祖,皆密相付囑,不立文字,謂之教外別傳者。居無何,觀察李公謹得其書,且欽其高名,奏賜紫方袍。仲靈復念,幸生天子大臣護道達法之年,乃抱其書以遊京師,府尹龍圖王仲義,果奏上之。仁宗覽之,詔付傳法院編次,以示褒寵,仍賜「明教」之號。仲靈再表辭,不許。朝中自韓丞相而下,莫不延見而尊重之。留居憫賢寺,不受,請還東南。 已而浮圖之講解者,惡其有別傳之語,而恥其所宗不在所謂二十八人者,乃相與造說以非之。仲靈聞之,攘袂切齒,又益著書,博引聖賢經論、古人集錄為證,幾至數萬言。士有賢而好佛者,往往詣而訴其冤。久之,雖平生厚於仲靈者,猶恨其不能與眾人相忘於是非之間。及其亡也,三寸之舌,所以論議是是非非者,卒與數物不壞以明之。嗚呼!使其與奪之不公,辯說之不契乎道,則何以臻此哉!雖然,仲靈之所以自得而樂諸己者,蓋不預於此,豈可為淺見寡聞者道耶﹖ 仲靈在東南最後,密學蔡君謨之帥杭也,延置佛日山,禮甚厚,居數年。然言高而行卓,不少假學者,人莫之能從也。有弟子曰慈愈、洞清、洞光。所著書自《定祖圖》而下,謂之《嘉祐集》,又有《治平集》,凡百餘卷,總六十有餘萬言。其甥沙門法燈,克奉藏之,以信後世云。熙寧八年十二月五日記。 〔參考資料〕 《明教大師行業記》;《續傳燈錄》卷五;《佛祖歷代通載》卷十九;《釋氏稽古略》卷四;牧田諦亮著‧索文林譯《中國近代佛教史研究》第四章;阿部肇一《中國禪宗史》第二章。 返回 總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