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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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义(1 部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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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藏 指契丹(即遼國)所雕印的大藏經。又稱契丹板、丹藏、丹本、遼藏、遼本。全藏係依可洪《新集藏經音義隨函錄》之編排次序,收錄《開元釋教錄》〈入藏錄〉中的全部經典,以及《貞元新定釋教目錄》、宋代《開寶藏》天禧本新譯經、遼代敕准入藏的經典,計約一三七三部、六00六卷,分為五七九帙。為卷軸裝。 此藏之開雕年代不詳。遼僧覺苑《大日經義釋演密鈔》序云(卍續37‧9上)︰「洎我大遼興宗御宇,志弘藏經,欲及邇遐,勒盡雕鍐,須人詳勘。」《高麗史》卷八謂文宗十七年癸卯(1063,道宗清寧九年)三月,送契丹大藏經,王備法駕,迎於西郊。《遼史》卷一一五〈高麗傳〉云︰「咸雍七年、八年來貢,十二月以佛經一藏賜徽。」 依此可知,契丹藏大抵於遼第七世興宗(1032~1054)時開始雕造,迄第八世道宗清寧九年(1063)或咸雍八年(1072)完成。且在本藏完成後嘗贈與高麗。其後,更數次傳入高麗,為高麗藏再雕本的校本。 隋代開雕的房山縣石經,於遼道宗(1055~1101)時所續刻的四大部石經,其帙號與本藏相同,可知是以本藏為經本所刻。又,近年在吐魯番出土的古寫經殘卷中,有每行十八、十九字,在卷首有扉畫的《大般若經》《中阿含經》等之斷片;其卷首經題下的千字文,亦與《新集藏經音義隨函錄》的編次符合,故知其當為契丹藏的殘本。此外,1974年,在山西應縣佛宮寺釋迦塔(即應縣木塔)中,也發現有十二卷契丹藏殘本。 ◎附︰呂澂〈契丹大藏經略考〉(摘錄自《呂澂佛學論著選集》卷三) 山西大同大華嚴寺有契丹「薄伽教藏」遺構,乃契丹重熙年間所建以庋藏新刻藏經者。金‧天眷初,補葺經本,至大定二年方訖,雲中段子卿撰碑記其事,略曰︰ 「異哉,佛之教化若此以大興,教之簡牘亦從而浸廣,故纂成門類,印造頒宣,派而別之,則有大小權實頓漸偏圓顯密之類分焉。遂使都城郡郭山方蘭若,凡有僧尼佛像之所往往聚而藏之,以其廣大悉備故謂之教藏。至大唐‧咸通間,沙門從梵者集成《經源錄》以記敘之。其卷帙品目首末次第,若網在綱,有條而不紊,可使後人易為簽閱爾。及有遼‧重熙間,復加校正,通製為五百七十九帙,則有《太保大師入藏錄》具載云云。今此大華嚴寺往昔以來亦有此教典矣。至保大末年,伏遇本朝大開正統,天兵一鼓,都城四陷,殿閣樓觀俄爾灰之,唯齋堂廚庫寶塔經藏洎守司徒大師影堂存焉。 至天眷三年閏六月間,則有眾中之尊者僧錄通悟大師,(中略)洎首座義普上座德祚等因遊歷於遺址之間,(中略)禮於藥師佛壇,乃睹其薄伽教藏,金碧嚴麗,煥乎如新,唯其教本錯雜而不完,考其編目遺失者過半。遂潛運於悲心,庶重興於素教。將棄其遺本,愍家之舊物;擬補以新經,慮字之訛錯。抽繹再三,皆不若擇其一同者補而全之。俄而具以其事言於當寺沙門惠志、省涓、德嚴三人焉。(中略)然後遍歷乎各州城邑鄉村岩谷之間,驗其缺目,從而採之,或成帙者,或成卷者,有聽贖者,有奉施者。朝尋暮閱,曾不憚其勞;日就月將,益漸盈其數。歲歷三周,迄今方就。其卷軸式樣新舊不殊,字號詮題後先如一,此不亦艱哉﹖」 此文敘契丹藏經處,著語不多,但於其開雕始末,卷帙類分,乃至文字校訂,莫不有重要之啟示。若據以參稽舊說,致意條疏,則契丹藏經之久佚於人間者,廬山真面,未嘗不可以想像得之。今試為考定數事如次︰ 其一,契丹大藏經始雕於重熙初年,其後續有增修,迄咸雍時乃完成五七九帙。──契丹以聖宗太平元年(1021)得宋刻大藏之贈送,繼即仿刻《大般若》等經版。華嚴寺碑謂興宗重熙間(1032~1054)編纂一切經目,當是進而開雕全藏之始。契丹僧覺苑《大日經義釋演密鈔》卷一云︰「洎我大遼興宗御宇,志宏藏教,欲及遐邇,敕盡雕鍐。」與此吻合,可為佐證。全藏於何時刊成,雖無明文記載,然華嚴寺薄伽教藏遺構之南樑,近時發現墨銘云︰「維重熙柒年歲次戊寅,玖月甲午朔拾五日戊申午時建。」據此確定薄伽教藏興築於重熙七年(1038)。其時全藏刊版當已告一段落。下迨道宗,兼弘五教,於全藏中補入遺編新著甚多。其有年代可考者,如一行撰《大日經義釋》十四卷於清寧五年(1059)入藏,《釋摩訶衍論》十卷於清寧八年(1062)入藏,非濁撰《往生集》二十卷於清寧九年(1063)入藏等,皆是。此外,《大宗地玄文本論》二十卷、《蘇悉地羯羅供養法》三卷、行琳集《釋教最上乘祕密藏陀羅尼集》三十卷、思孝集《一切佛菩薩名集》二十二卷等,亦在其列,都計二十餘帙。至咸雍四年(1068)晹台山清水院募印藏經,已有五七九帙,自後記載即舉此成數為言,蓋不再有所增補也。華嚴寺碑謂重熙編目通製為五七九帙者,殆隨順後來完編之數而言之耳。 其二,契丹大藏經兼收《貞元釋教錄》各經四十三帙,宋代新譯各經三十帙。──大藏經之編次以《開元入藏錄》為一大刊定,唐宋寫刻經卷莫不奉為準繩。但《貞元續錄》各經之寫本原在燕晉一帶流行,契丹刻藏資取甚易。《演密鈔》謂興宗志宏藏教,敕盡雕鍐,須人詳勘,覺苑承旨與聞校事,華嚴寺碑亦謂重熙時編目就《貞元一切經源品次錄》復加校正,詳見《太保大師入藏錄》云云。所謂太保大師者,即覺苑其人也。契丹刻藏之初意在求其詳備,覺苑編目又以《經源錄》為衡,是則大藏經中兼收《貞元錄》各籍殆無疑義。據恒安《保大續貞元釋教錄》所載,《經源錄》乃循從《貞元入藏錄》之作,綜合開貞兩代諸經,糅成一體,此與宋刻大藏專以《開元錄》為主者,次序齟齬,對勘匪易。契丹刻藏模擬宋雕而應用此書,自深感其不便。覺苑編目復加以校正者,當係析出《貞元錄》續收諸籍,彙列於開元各經之後。考其次序,則應依《貞元錄》卷首總序,初列《四十卷華嚴經》,次為唐玄宗肅宗代宗三朝新譯,末為《大佛名經》等,更附入《華嚴經論》《千臂千缽經》《有部毗奈耶》諸事等籍,凡有四十三帙,略與《保大續貞元錄》所列相同。此徵諸高麗文宗因得契丹大藏印本而補刻麗刻四十餘帙之內容,可信其必然也。復次,契丹大藏全部都計五七九帙,今合《開元》《貞元》兩錄諸經,不過五百二十餘帙。此外數十帙,究為何書歟﹖考宋刻大藏咸平時所印即已有隨藏添賜之宋代新譯三十帙,其天禧時印本贈於契丹者,自亦有之,則契丹賡續刊版,不應不兼收此三十帙於內。契丹道宗時,僧道□撰《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推崇準提陀羅尼,以為總攝諸部之要,詳開十門,證成所說,引據之密典有《最上大乘莊嚴寶王經》《普賢陀羅尼》《聖六字陀羅尼》《最上大乘金剛大教寶王經》等,皆宋代新譯刻本在隨藏添賜之三十帙以內者。道□書末並言「天祐皇帝(道宗)率土之內流通二教」云云,是則此三十帙新書必已於道宗時入藏流行,乃易資取以為參證也。契丹大藏於開貞兩錄諸經以外兼收宋譯,所餘卷帙,為數無幾,當即純為拾遺新編之籍,由此想像大藏內容,亦易得其全貌矣。 其三,契丹大藏經卷帙品次乃至文字校訂大體遵從宋藏之天禧時印本。──契丹因宋刻大藏天禧本之輸入而後開雕藏經,其校訂以天禧本為主要資料可不俟言。此宋藏天禧本乃曾經再校者,改刻之處極多,大非宋藏初印本可比。舉其一例,如宋藏初印本《放光般若經》原為二十卷兩帙,而天禧本改刻成三十卷三帙,以致全藏編號自「芥」字以次全體差違。華嚴寺碑謂薄伽教藏經本散佚,必蒐求舊物補之,而後字號詮題始終如一。蓋當時已有崔氏募刻之新版藏經,大體覆宋藏初印之本,帙號參差,不能彌補,故云爾也。其次,據高麗大藏校註所出各本之異點觀之,契丹藏經改正卷帙品次之處,猶有勝於宋藏天禧本者。例如《月燈三昧經》之分品,《賢愚經》之改正品次,《五佛頂三昧陀羅尼經》四卷之改為五卷,《修行道地經》七卷之改為六卷等,皆契丹大藏所獨異,或者其據乃在《經源錄》耶﹖審若是,今存《至元法寶勘同錄》中猶多依據《經源錄》之處,殆亦由當時所見契丹大藏展轉得之也。至於契丹大藏文字校訂,堪稱精當。蓋燕晉間舊有一切經寫本,契丹僧人希麟、行均等,先後為之音釋。行均之作名《龍龕手鑑》於寫本俗訛之字,改正尤多。後來開雕全藏,取材諸籍,宜其校訂易於為力矣。華嚴寺碑謂補以新經慮字訛錯,金‧大定初崔氏刻藏一以覆版出之,亥豖魯魚,在所不免,相形見絀,亦當然之事也。 〔參考資料〕 閻文儒、傅振倫、鄭恩淮〈山西應縣佛宮寺發現的契丹藏和遼代刻經〉;小川貫一《大藏經的成立與變遷》第八章。 返回 總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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