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夷夏論 全一篇。南齊顧歡撰。內容係辯論佛道二教之異同。全篇共計八百餘字。作者初引玄妙內篇之老子託胎於天竺維衛國夫人淨妙、法華經與無量壽經所舉之釋迦成佛於塵劫之數,及太子瑞應本起經所載之釋尊為國師、道士、儒林之宗等文,以論述「道即佛,佛即道,其聖則符,其跡則反」之理。 次論夏(中國)、夷(印度)二國於服飾、葬制、儀禮、教法之差異,謂「舟、車均於至遠,而有川、陸之節」,以喻若將佛教之習俗強移至中夏,則難脫悖德犯俗之嫌,因二教於道雖相類似,於俗則大背,故顧歡作此論以駁斥當時有關二教異同之論點。顧歡又認為佛教之涅槃與道教之仙化,於實雖相合,然自得道之遲速難易而言,涅槃之「無生」(遲)迥異於仙化之「無死」(速)。顧歡並將佛道二教互做比較,舉出:佛教文而博,道教質而精;佛言華而引,道言實而抑,抑則明者獨進,引則昧者競前;佛經繁而顯,道經簡而幽;佛為破惡之方,道為興善之術;佛跡光大,道跡密微等諸項,以略述二教之優劣。今收於南齊書卷五十四、南史卷七十五顧歡傳、全齊文卷二十二、玉函山房輯佚書子編道家類等。 據南齊書所載,顧歡,字景怡。吳郡鹽官人。曾學於雷次宗,後於天台山開館教授,永明元年(483),被徵為太學博士而不就。性好黃老,長於道術,年六十四,卒於剡山。著述有論語顧氏注一卷、道德真經注疏八卷等。夷夏論係為融合佛道二家互相之非毀而撰,然意仍偏黨道教。故當時劉宋司徒袁粲曾託道人通公以書駁斥本論,顧歡亦作書答辯之。此外,佛道二家尚有多人作論以評駁本論。〔隋書卷三十四經籍志、唐書卷四十七經籍志〕p2940
夷夏論 文章名。南齊‧顧歡撰。全篇共計八百餘字,收載於《南齊書》卷五十四及《南史》卷七十五〈顧歡傳〉、《全齊文》卷二十二。 顧歡字景怡、玄平,吳興(浙江)鹽官人。曾學於雷次宗。永明元年(483),蒙徵為太學博士而不就。性好黃老,長於道術,年六十四,卒於剡山。其著述除本論外,另有《論語顧氏注》一卷、《道德真經注疏》八卷等。本論旨在論辨佛道二家之異,然立場偏袒道家,而貶抑佛教,尊華夏而遠夷狄。故此論一出,司徒袁粲、謝鎮之、朱昭之、朱廣之、惠通、僧敏等皆撰文駁斥。 ◎附︰湯用彤《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第二分第十三章〈佛教之南統〉(摘錄) 顧玄平之要旨在根據中印國民性之殊異,而言西方之教不可行於中國。至謂印土俗惡,華風本善,則疑本出於《化胡經》。按漢代所傳,稱印人不殺伐,未言風俗不良。至晉以後,乃有其說。《後漢紀》言身毒俗修浮圖道,不殺伐,弱而畏戰。並言其內屬之後,因漢人之姦猾無行者來居,遂詐謀滋生,習俗以壞。此當為漢代之傳說。但晉時《化胡經》謂「胡人剛而無禮」。(見《笑道論》所引。又《北山錄》五引王浮《化胡經》云,胡人凶獷,故化之為佛,令髡赭絕嗣。又吳‧支謙《維摩經》云,此土人民剛強難化。則《化胡經》之言疑採佛經所傳,而過甚其辭。)《正誣論》誣佛者申《化胡經》說,謂「胡狄父子聚麀,貪婪忍害,昧利無恥,侵害不厭,屠裂群生。」《後漢書》〈西域傳〉雖亦言天竺人弱,「修浮圖道,遂以成俗。」然其〈贊〉則謂其人「不率華禮,莫有典書,若微神道,何恤何拘。」此外在范蔚宗之前,桓玄難王中令,亦言「六夷驕強,非常教所化。故大設靈奇,使其畏服。」與范同時之何承天答宗少文,亦謂華戎自有不同。「何者,中國之人,稟氣清和,含仁抱義,故周孔明性習之教。外國之徒,受性剛強,貪欲忿戾,故釋氏嚴五科之戒。」(均見《弘明集》。謝康樂亦以為華夷性殊,故孔釋立教有異。詳見《廣弘明集》〈辨宗論〉。)顧歡之論,全用斯義。故其辨二教曰︰ 「尋聖道雖同,而法有左右。始乎無端,終乎無末。泥洹仙化,各是一術。佛號正真,道稱正一。一歸無死,真會無生。在名則反,在實則合。但無生之教賒,無死之化切。切法可以進謙弱,賒法可以退夸強。佛教文而博,道教質而精。精非粗人所信,博非精人所能。佛言華而引,道言實而抑。抑則明者獨進,引則昧者競前。佛經繁而顯,道經簡而幽。幽則妙門難見,顯則正路易遵。此二法之辯也。聖匠無心,方圓有體。器既殊用,教亦易施。佛是破惡之方,道是興善之術。興善則自然為高,破惡則猛勇為貴。佛跡光大,宜以化物。道跡密微,利用為己。優劣之分,大略在茲。」 顧本信道,其說上溯出自王浮,自不足怪。及齊世有道士假張融作《三破論》,詆毀佛法,極為無理。但其言曰︰「此三破之法(入國破國,入家破家,入身破身),不施中國,本止西域。」因「胡人無二(疑是仁字),剛強無禮,不異禽獸,不信虛無,老子入關,故作形像之教化之。」又云︰「胡人粗獷,欲斷其惡種。故令男不娶妻,女不嫁夫。」其大意仍指佛教為「滅惡之術」,與顧歡之旨無異也。論出,劉勰、釋僧順作文駁之。約在同時,釋玄世《辯惑論》,亦痛斥道教之妄(上均見《弘明集》)。 〔參考資料〕 《弘明集》卷六、卷七;《隋書》卷三十四〈經籍志〉;《唐書》卷四十七〈經籍志〉。 返回 總目錄